这样寒冷的冬日,女人却只身着着一件单薄的袄子,袄子上还有看起来好多次都没有洗干净的油渍,女人抬着头,散着混乱的头发,张着蜡黄的脸,渴望地盯着面前的男人:“澈澈,我的澈澈,我是你妈妈呀。”
袁珏澈不为所动地让开身子:“大妈,我想你认错人了,我妈妈在家等着我回家吃饭呢。”
女人着急地抓住了他的大衣,袁珏澈挥手也不肯收回,叫到:“什么妈妈?那女人才不是你妈妈!”女人越叫越兴奋,“我告诉你,连那个男人都不是你爸爸。”
袁珏澈心中一紧,面上却不动声色地回头看他。女人看终于引起了他的注意,舔了舔嘴唇,脸上露出贪婪的神色:“你给我钱,给我钱,我什么都告诉你。”
袁珏澈从大衣口袋里摸出一张卡,那是他刚才给叶啬卖新年礼物时用的卡,里面大概还剩5万多。袁珏澈把卡夹在指尖晃了晃:“你说,说的好卡里的20万都是你的。”
女人盯着那张卡许久,才平静下心绪开始说起来:“在跟你便宜爸爸之前我还跟过一个男人,那男人长得帅还有钱,我一眼就知道他就是我白荷命里注定的那个人。我们两情相悦,我很快就有了身孕,只可惜他还没来得及知道就被他家族叫回国外,没想到这一去就没再回来。那时候又遇见了袁建飞,他说他爱我,我说我怀孕了他就认定是他,让我先生下来,以后再给我名分。我没有工作,但又要养你又要等你爸爸,就没有反驳他的话,和他在一起了。”
“你长得可真像他呀,我一眼就认出来了。”女人迷恋地看着他的脸,“我也没想到袁建飞会死的那么早,还没等到你爸爸回来他就意外死掉了。我也没办法呀,我要找你爸爸,就养不了你,只好把你寄养在袁建飞妻子那里,她看着和袁建飞的旧情一定会抚养你长大,我就可以安心去找你爸爸,我想着一找到你爸爸就接你走,谁知道一晃这么多年过去了,还是没找到他。”
袁珏澈没精力指出一上来就找自己要钱最后又打亲情牌的打脸行为,也懒得跟她争论一番言辞中的百出漏洞,把钱丢到她怀里:“说完了拿着钱走,别再出现在我面前。”
女人赶忙把银行卡收好,又接着说:“反正你和那女人一点关系都没有,那老头又把叶氏都留给那女人,我们一起把那个女人和那叶老头搞死,你就是叶氏唯一的合法继承人,还愁找不到爸爸,没有好日子过吗?”
袁珏澈被她的话激得太阳穴纸条,终于忍不住吼了出来:“给我滚!20秒内你不消失在我眼前我发誓让你见不到明天的太阳。”
女人看了他面色狰狞信了他的话,跌跌撞撞就往远方跑,边跑还边说:“澈澈,你要相信妈妈是爱你的,我们才是这世上最亲的人,我还会来找你的。”
她真的以为这个世界上除了她其他人都是傻子吗,我怎么可能会相信一个从小就抛弃我,没有认真照顾过我一天的人是爱我的?又怎么会因为她的话去伤害一个将我视作珍宝的人?
袁珏澈摸摸口袋里的项链包装盒,心底的寒意终于被驱散了。
袁珏澈回到家的时候叶啬躺在沙发上睡着了,家庭投影仪还放着叶啬正在看的电影,袁珏澈把她脚边的毯子给她盖上又小心翼翼地抬起她的头放到自己的大腿,一点一点地拨弄她的头发。这几年她真的越长越瘦了,好似风一吹就会被吹走。不过人倒是挺有精神的,眼里一如既往地充满着活力。很多次袁珏澈都想直接带叶啬去医院,她瘦成这样肯定不正常,可是她总可以找到理由推脱,他只以为她的身体或许确实出了毛病,但并不想让他担心,但一定不会是什么大毛病,她总不可能不顾自己的生命不去治疗吧。
今天那女人说的话确实让他吃了一惊,不过,她连抛下自己亲生孩子的举动都做的出来,那种让别人喜当爹的掉节操行为她又怎么接受不了呢?只是叶啬她并不知情吧,这么些年他们相互陪伴,是与不是她前夫的儿子又怎样呢?看得出来她对她前夫的感情并不深,他不是那个那样伤她之人的孩子多好,再也不用回想起那些不开心的往事。
这件事告不告诉她以后再说,关键是先把那个女人给解决了,自以为自己握住了把柄,以后估计还会出来兴风作浪。
叶啬撑起身子:“想什么呢,那么入神。”扭扭脖子,“我怎么又睡着了?”
袁珏澈趁她还迷糊着,用手把她本来就乱的头发揉得更乱。叶啬一巴掌拍掉他作乱的手:“干什么呢,都多大了,不许没大没小的。”
叶啬正在看着的是《楚门的世界》,她捋捋头发问他:“如果有一天,你发现自己和楚门一样发现自己实际上生活的世界并不是真实的世界,而你的言行都被另一个人控制着,你会怎么办。”
袁珏澈笑着:“那个时候你在我身边吗?”
叶啬想了想,她是寄宿在原主的身体里完成任务,任务完成了就会离开,如果真有可能他会发现自己只是一本书里的人物,那时她不在他身边的可能性更大吧。叶啬朝他摇头。
袁珏澈掩住眼中暴虐的情绪,拿出口袋里的盒子,打开给她看:“喜欢吗,送给你的新年礼物。”
盒子里躺着一串碎钻星型吊坠铂金项链,这些年叶啬也算是见过些高档首饰,这条项链少数价格在五位数以上,可能就是袁珏澈开公司这一年来所有的收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