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姨的房间也在这层楼吗?”
叶娴以为他想去姑姑的房间里玩,可她都没有在姑姑的房间里玩过呢,小叶娴纠结了一下还是决定带袁珏澈去自己的房间好了。
叶娴从床头拿了几个洋娃娃出来,递给袁珏澈一个,又把自己私藏的衣服摊在床上示意袁珏澈随意选。袁珏澈也没不自在,从一堆衣服里抽出了一条手帕,把手帕圈在娃娃身上,三两下把手帕变成了一条漂亮的连衣裙。叶娴看着他的作品惊叹地叫出了声:“澈哥哥,你好厉害呀。”叶娴拿过娃娃欣喜的把玩,想仔细看看裙子的构造却一折腾裙子又成了一条手帕。
叶娴有点不知所措了,有点歉意地把娃娃递给他。
袁珏澈也不生气,又围了一次递给叶娴。叶娴惊喜地直拍手。
“我教你怎么叠,你告诉我阿姨的房间在哪里好不好。”
叶娴没什么犹豫地直点头,教了叶娴怎么叠之后袁珏澈就想去找叶啬的房间,叶娴坚决要和他一起去。于是叶娴拿着自己的娃娃和袁珏澈一起去了叶啬的房间。
叶娴只是想满足在姑姑房间玩的心愿,到了叶啬房间就想脱了鞋跑到姑姑床上去。袁珏澈却不允许,叶娴撇着嘴问为什么?袁珏澈就说你姑姑不喜欢别人到她的床上去,如果你姑姑知道了会不高兴的。叶娴不相信。“你不信可以试试,如果以后你阿姨不喜欢你了可别怪我。”袁珏澈也没再理她,一个人打开书柜。
叶娴只好放弃了到姑姑床上打滚的念头,“哥哥你在找什么呀?”
袁珏澈一脸淡定地撒谎:“阿姨说她以前看过有一本很有意思的书在这里,我正好找一下。”
叶娴一脸兴奋:“什么书呀,我帮你找。”
“是讲一个冒险故事的,应该挺厚的,你看看文章简介,看看是不是。”袁珏澈把一本三国演义递给叶娴。
叶娴打开书一看全是字,而且自己一个都不认识,看了眼袁珏澈还在认真找书,没有注意到自己,放下书就到旁边玩娃娃去了。
袁珏澈当然不是真的想找本书,他被激起了所剩不多好奇心,他有些迫切地想要了解一下这个说会一辈子陪伴他的人,想知道她的一切。
袁珏澈的童年并不是如别人想象的那样幸福的。事实上,绝大部分的私生子都不会有一个幸福童年。袁珏澈的父亲为了抚慰自己那颗在现实中不断受挫,在叶父面前抬不起头的心,找了一个极致温柔的女性当情妇。那个女人看人永远含着三分怯意与三分柔情,她声音永远都似棉花一般柔软,她的容貌像西施一般梨花带语让人软了心肠。
但袁珏澈从小就知道不是这样的,他的爸爸来看他的时间很少,他爸爸不来那个女人就几乎不会回来。那时家里就只剩下他和一个保姆。并不是所有的人都是心存善意的,有保姆不给他饭吃,有保姆拿他泄愤,然后他学会了在他爸爸来的时候故意在身上留下伤痕以此赶走坏保姆,那个时候开始,他知道了,想要的东西只能靠自己。
袁珏澈并不是那么相信叶啬的诺言,但不知道为什么,他是那么地留恋她的拥抱,那是他即使开着空调,穿着羽绒服,盖着被子,垫着电热毯也从来没有感觉过的温暖。他是那么地喜欢,甚至希望一辈子拥有,他隐秘地盼望着叶啬可以真的像她所承诺的那样一直陪伴自己。
袁珏澈翻了一会,发现书柜里书几乎没有动过的痕迹,后来他在一个角落里看到了一摞图画书,书上也只有被彩笔画的乱七八糟的痕迹。袁珏澈不再寻找,随意找了一本没看过的书看起来。
看了一会儿门响了,门被打开,叶父走了进来。叶娴脆生生叫了声:“爷爷!”
“娴娴,你妈妈削了苹果叫你下去吃。”
叶娴一听到有吃的就一颠一颠地跑走了。叶父盯着旁边的袁珏澈看了一会儿才开口道:“啬啬的性格比较霸道任性,但心底十分善良,你若受了委屈别跟她计较,来找我。”
叶父也没等他回答:“走吧,你阿姨也给你削了苹果。”
袁珏澈虽然不太明白阿姨的性格哪里霸道任性,但想来他是可以继续留在阿姨身边了,心底泛起一丝高兴。
叶啬看到跟在叶父身后的袁珏澈,朝他招招手:“澈澈过来,刚削好的苹果,过来吃。”
叶戈在一旁努力地克制住想要拿走东西的冲动,撇了撇嘴。
小叶娴却在一旁张了嘴巴:“姑姑喂。”
叶啬好笑用牙签挑起一块苹果喂到叶娴嘴里。想了想又挑起一块塞到袁珏澈嘴里,对他温柔笑笑。
叶戈忍不住又想说话,却被一旁的常在拦住了。常在有些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叶啬。
小叶娴看到姑姑还喂了那个哥哥一块,嘴巴一扁就要哭出来,叶父抱起小叶娴:“好了,留点肚子吃饭。”
这顿饭吃得并不算开心,叶戈有点和叶啬置气,只顾把菜夹到叶啬却连一个眼神都不肯给她,常在是个吃饭不说话的性子,叶父在儿子面前又总是一副异常严肃的样子。
最开心的该数叶娴了,叶娴指挥着叶啬夹这夹那,一会儿要姑姑喂,一会儿要喝汤。叶啬还觉得挺有趣的。一个粉雕玉琢的可爱小女孩,用水灵灵的黝黑眼睛期盼地望着你的时候,叶啬感觉自己心都软了,自然叶娴说什么她愿意去做。实在觉得不耐烦的时候,只瞟一眼她歪着头无辜地看着你的样子,就觉得一点都不烦了,不过是个孩子而已,又何必与她计较呢?
叶娴吃着姑姑喂着东西,得意地看了看袁珏澈。
袁珏澈面露不屑,可确实有些难过。自他记事起,没有人一心为他忙前忙后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