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我话到嘴边,忽然间想起了什么,继而朝他们摇了摇头道:这事儿可能并没有那么简单。
两人听我这么一说,自然就明白了,我这一趟压根就没见到阴九重,不过这毕竟是我的事情,既然我不愿意说,他们也不好多问。
两人没多一会儿便躺床上睡着了,而我却靠在另一头的柜子上彻夜失眠,当时脑子里想了很多,可一直又很乱,以至于天快要亮时,我发现自己似乎又什么都没去想。
院门外传来了一阵轻微的开门声,我微微皱了下眉,下意识的释放出六识朝外面打探,然而,当我感应到外面的来人时,心里却微微一颤。
怎么会?
我几乎开始怀疑自己的六识是否出了问题,于是赶忙穿起鞋子走到窗户边,撩起窗帘,当我看到正朝大门走过来的人时,心里顿时间百感交集。
是他本人吗?
我有些惊慌失措的拉开房门,随后又打开了大门,他刚巧站在门外面,估计是没反应过来有人开门?略带惊讶的望着我,继而呵呵一笑道:这么大早的就起了?快回去再躺一会儿!
他的话令我原本激动的心瞬间跌入了谷底。
我有些失落的任由他从我身边经过,身后却传来了楚明轻微的叹息声:寿臣,别多想,总会有办法的。
我苦涩的摇了摇头道:是不是我太过于天真了?
听我这么说,楚明没再吭声,齐太岁却冷笑着道:你何止是天真,其实就是傻!
我并没有出言去反驳他,而是一语不发的回到床上呼呼大睡了起来,却没想到这一睡居然就睡到了傍晚。
醒来时,却发现家里也就我‘爸’妈以及楚明在,齐太岁却已经走了,他让楚明转告我,以后没什么重要的事情别去烦他了。
因为四叔的话,让我打消了去找徐凤凰的打算,虽然心里对于她依旧十分担心,可四叔说的还是有道理的,我‘爷爷’如果真的想对我做什么,我肯定是没可能反对的,否则我爸也不可能至今下落不明了。
所以我倒是觉得他的话很可信。
而就在我跟楚明离开六里村的当天,我忽然接到了南宫府打来的电话。
电话是南宫千寿亲自打过来的,他一开口,我忽然间感觉到家里可能出事了。
仔细一问,果然,就在刚刚,南宫栀与小易儿在前往膳房的路上忽然间失踪了。
在得知这个情况后,我大吃了一惊,下意识的就对楚明说我得回福市一趟!
而在他诧异的询问我是不是发生什么事情时,我忽然间想到昨晚上四叔对我说的话,他说徐凤凰被人掠走只是个开始,随后又说从我怀里抢走腹黑女的人其实是在保护他。
不过这也并不能排除是个巧合,于是我在车子即将驶入高速前,让楚明紧急掉头,朝六里村开。
两个小时后我们再次来到了我家院门口,然而,我的心里却涌出了一种不好的预感。
然而,当我推开院门时,瞧见依旧在锯木头的他,心里多少松了口气。
可身旁的楚明却面色有些难看的告诉我说,他的六识并没有感应到我妈的存在。
听到楚明的话,我心里咯噔了一下,恐惧随着我迈入院子的步伐渐渐在我的内心中放大。
楚明则一声不吭的跟在我身后。
我俩刚刚踏入院门,他便发现了我们,继而抬起头,有些疑惑的望着我们道:是不是有什么东西落下了?
我深吸了口气,不答反问道:我妈呢?
他轻嗯了声,扭过头朝身后的大门看了看,便没再做声,拿起锯子接着干活。
我轻叹了口气,也没再为难他,快步从他身边走过去朝我妈住的房间走去。
然而,当我跟楚明还未走到大门口时,身后便传来了他深沉的声音:一切的因并非是最初的因,一切的果也非理所当然的果。
我心里一颤,赶忙扭过头,却是瞧见他丢掉手里的锯子直挺挺的站在那里,接着身上冒起了一股青烟,在我跟楚明俩茫知的情况下化为了一滩灰烬。
楚明率先回过神来快步朝我妈房间跑去,随后面色难看的跑出来望着我摇了摇头。
我则站在原地楞了很久,脑海里满是刚才他说的那一句话。
一切的因并非是最初的因,一切的果也非理所当然的果。
这话什么意思?
难道我爸早就料到会有这么一天了吗?
我妈究竟去哪儿了?
此时此刻,我的内心无疑是矛盾且无力的。
无力的是我们可悲的生活在别人主宰的世界中,这种可悲是无力的。而矛盾在于这接二连三针对于我的‘绑架’究竟是某些人为了达到某种目的还是单纯的只是为了保护我身边的人而做的?
自然是没有人能够给我答案的,否则眼前的‘他’也不可能自焚了。
在院子里矗立了良久,我才回过神来,望向身旁一语不发的楚明,我有些气馁的道:现在的情况要比我们所想象的要复杂很多,你先回首都吧。
楚明重重的叹了口气,拍了拍我的肩膀道:我能够理解你现在的心情,我马上就打电话让渠道在这边的人继续调查你母亲的下落。
我沉嗯了声道:那就麻烦了。
事实上,我们都很清楚,如果我妈以及南宫栀还有我儿子的失踪都是与腹黑女的情况一样,那么就算是无所不能的渠道这次估计都没可能调查出来什么。
所以,我现在只能寄希望于对方这么做并不是出于恶意了。
楚明清楚我当时的心情,所以在我开口后,并没有犹豫,便离开了。
我则廊檐前呆坐了片刻后,攥了攥拳头,头也没回的朝门外走。
对于每个人,母亲从来都是无法替代的存在,而我之所以没有回头去看一眼身后,那是因为我怕自己因为某些情愫而冲动的留下来。
开着车朝直奔村外,在路上遇到了正徒步赶路的楚明,我停下了车,他上来后,有些关切的望着我道:准备去福市吗?
我点了点头道:我知道去不去结果都一样,不过我还是得去一趟。
楚明轻嗯了声道:是否要告知一声我师傅?
我并没有拒绝他的提议,在这种于我茫然无措的时候,哪怕我知道没有人能够帮助我,可我的内心里其实还是抱着一丁点儿侥幸的。
在六市的市郊我将楚明放了下来,随后便沿着高速直奔福市。
一路马不停蹄的开了一天两夜,终于抵达了南宫府。
在得知我回来后,南宫千寿与南宫羽亲自迎了出来,两人的面色都不好看,特别的南宫羽,看起来颇为焦急。
我上前开门见山的询问他们细节,南宫羽急切的告诉我说:根本就是毫无征兆的,也就一晚上的功夫,头天晚上他还在百合居中带易儿玩的,第二天早上早膳时就没见人,他便去叫门,门是从里面关上的,敲了很久,见没开,便利用六识感应,里面却不见人,这才撞开大门进去的。<p></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