鲜以一连吼了两边,可是,除了鲜以自己的声音在树林子里面回荡,前面的那个人影仅仅只是很自然地停顿了一下,随机依旧继续走着,根本就没有理睬鲜以的意思。
鲜以大怒,对着那人影呯呯的开了两枪,但仅仅只是聊作警告,却并没真的对准那人影。
毕竟那人影很可能就是挟持了的陆叶,打中他的话,也很容易伤到了陆叶。
鲜以开了两枪,前面的人影果然再次停顿了一下,但也仅仅只是又停顿了一下,随即又继续无视鲜以的警告,自顾自的继续往前走。
但出奇的是,鲜以在后面又是吼叫又是开枪,那人影却并没理睬鲜以,更没对鲜以发动反击,依旧只是急匆匆的往小路另一头奔去。
见此情形,鲜以索性把枪一背,拿出手电,摁亮,撒开脚丫子,扑了上去。
前面的人影,离鲜以也不过是二三十米远,鲜以拿着手电,几乎以百米的冲刺的速度狂追,但怪异之极的是,鲜以追得快,前面的那人影也跑得快,鲜以追得慢,前面的那人影也慢了下来,两者之间,始终保持着二三十米的距离,既不太远,也不会太近。
如此一追一逃,也不晓得过了多久,而到了这时,冉英俊等人的枪声,早已慢慢的稀疏下来。
不过,让鲜以有些沮丧的是,正跑着,手里的强力手电竟慢慢昏黄起来,看样子,电力已经开始不足了。
这让鲜以背脊上一凉,立刻收回手电,重新举起枪,大声喝道:“停下,否则开枪!”
但那人影那里肯听,鲜以顿时什么也顾不得了,砰砰的便是一串子弹扫射了出去,那人影明显是被子弹打中了,但却往小路旁边的森林之中一头钻了进去。
眼看着前面的人影被打中鲜以,更加迅速地追了上去。
到了那人影钻进树林的地方,鲜以用昏黄的手电去看时,只见地上有一摊液体,准确的说,那不是人类的鲜血,而是类似淡蓝色,如同橡胶水一般粘稠的液体,但却有股淡淡的腥味儿。
鲜以不晓得这是什么,甚至只是估摸着这该不会是那人影身上带着的某种装液体的管子被打穿了吧,所以才会漏出这种不知名的液体来。
接下来,鲜以顺着不时溅落在地上,野草上的液体,离开小路,进入森林向前搜索,但很快,鲜以便吃惊地发现,事情变得很诡异,很糟糕起来。
首先,那种如同蓝色橡胶水一般的液体,才没多远,便像是流干净了一般,再也找不到踪迹,其次,这一路过来,其实鲜以都忽略了一件很重要的事情,那就是路上的野草,不晓得在什么时候,没了痕迹,另外,鲜以手里的手电,,在突然之间闪动了两下,随即便完全熄灭。
鲜以本想换了电池再去寻找,殊不知在背包里摸索了一阵,居然一块电池也没找出来,无奈之下,鲜以只好摸出打火机,打燃了打火机,没走几步,打火机却熄灭了一次,这让鲜以心想,看样子只能先去找些几根树枝野草什么的,扎成火把,好歹也能撑上一阵,仅仅只能靠着这打火机,晃眼睛就不说了,整个打火机还不如一只火把,支撑得久。
当下,鲜以摸出打火机,点燃,再去寻找枯枝野草,只是这一带的森林树木高大茂盛,其间野草不多,想要找到合适的树枝做火把也并不容易。
收集一个火把,居然花了鲜以好几分钟时间,待收集到勉强能扎成一个火把时,鲜以赶紧将火把点燃,然后再回过头来寻找来路。
只是鲜以追击那个人影,一早就不知不觉离开了那条小路,进入到了森林森出,何况,鲜以为了收集柴草,左转右转,也不知道转了多少个圈子,这时回头再来寻找那小路,哪里还能找得着。
偏偏耽搁了这么一下,冉英俊他们那边的枪声,早已经停下来了多时。
到了这时,鲜以不但找不着了那条小路,更听不见冉英俊的声响,鲜以心里更是焦急起来,举着火把,一边大喊着陆叶跟冉英俊两个人的名字,一边凭着记忆寻找小路。
只是周围都是遮天蔽日的大树,又没明显标记,再说了,地上的野草不多,寻了一阵,鲜以自己也弄不清现在自己到底离那条小路,陆叶、冉英俊他们有多远了。
本来,鲜以做过侦察兵,方向感又或者是寻路的本事不可能有多差,但到了这个时候,鲜以却是真真正正的把自己走丢了。
毕竟这里的地形虽然并不复杂,但环境实在是太过诡异,就拿刚刚鲜以看到的那个人影来说,就已经让人的常识有些不够用了。
但鲜以不敢停下来,只能麻着胆子,一路大叫着,一边寻找回到圣湖边上的小路。
一连换了好几根火把,直到头顶上有些微光透露下来,鲜以竟再也没见着冉英俊或者陆叶两人,那条小路更是无影无踪。
见头顶上有些微光,鲜以知道是天亮了,可是没找着陆叶,反倒把自己给弄丢了,这让鲜以懊丧至极,又自责不已。
这时,虽是天已亮了,但不多时间,估计是地热与空间的温差不小,居然又生出一片雾气,迷迷茫茫的一片,使得视线受阻,根本看不了多远,东南西北就更别想分得清楚了。
只是到了这时,倒也在用不上火把,鲜以扔了火把,专往树林空隙较为宽敞的地方走。
才走不多远,鲜以依稀听见有人叫了一声,鲜以大喜,当即大叫了起来:“谁……谁,在哪里……”
话音刚落,左边不远处顿时有声音低低的应道:“是我……你是谁……”
声音里面充满着极度的疲惫,很是沙哑。
但一听这声音,鲜以更是惊喜不已,那边应声的人,竟然是周天琴!
“是我,鲜以……周小姐,怎么会是你?”鲜以忍不住大叫道。
“啊……是鲜以……”周天琴在那边惊喜不已的叫了起来。
两人一问一答,好不容易才碰了头,可是,一看之下,鲜以大吃了一惊。
才半个晚上没见,周天琴不但憔悴了许多,头花也乱糟糟的,精致的脸蛋上也沾满泥垢,原本鼓鼓囊囊的背包不见了,浑身衣物也褴褛不堪,一道道血痕,隐隐从防寒羽绒服的破口处露了出来,整个人也几乎是在冷雾之中瑟瑟发抖。
真不晓得就这么短短的几个小时,周天琴她们遇上了什么,怎么会落到这个地步,这行头,当真跟街头流浪的乞丐也差不多。
见到鲜以,周天琴勉强一笑,随即两行泪水不由自主的滚落下来,不晓得是因为太过激动还是太过伤心。
鲜以慌忙取下背包,从里面翻出来两件衣物,递到周天琴面前,让周天琴穿上,一边问道:“周小姐,你怎么会在这里,怎么就你一个人,他们呢?”
穿上衣物,稍微暖和了些,周天琴的泪水也止住,却低低的问道:“我饿得走不动了,还有吃的么?”
鲜以立刻将整个背包里的东西都倒了出来,翻看了一阵,但也就仅仅只有一小块牛肉。
这是冉英俊特意留给鲜以,作为救命用的!
鲜以等人的食物补给之类的,大多来自班尼特他们那一伙人,本来就只能够鲜以等人支撑不到三天。
不过,即如是本来就只能够嫌疑等人支撑三天的食物,也不至于让周天琴饿成这样,毕竟昨天晚上不是还吃过,就现在这个点儿,不也才最多是该吃早饭的时候。
这让鲜以很是疑惑,但是看着周天琴吃着牛肉,鲜以也不好立刻就询问周天琴,这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鲜以简明扼要的说了一下自己离开营地之后的情形,因为从离开营地到现在,鲜以经历过的,也就只有那几件事,也就只有那几个小时,实在也没什么可以过多的描述的。
不过最后,鲜以无不忧虑、又说道:“冉英俊我倒是不太担心,可这陆小姐的事情,你们有她的消息么……”
周天琴摇了摇头,在营地里一天多时间,直到在森林边缘走散迷失,也没有人晓得陆叶的情况。
不过,周天琴倒是想起了一件事情来。
那天晚上,陆叶应该是被人掳走的,而掳走陆叶的人,一定应该是谢天凤!
鲜以没想到周天琴会在这个时候提起这件事,当下忍不住微微一怔,顺口说了一句:“为什么不会是爱丽丝或者其他什么人呢?”
掳走陆叶的人,十之八九是班尼特他们一伙的,这个,鲜以没什么异议,但要说一定是谢天凤掳走陆叶的,鲜以却是不愿去想。
无论谢天凤如何任性,如何刁劣,甚至做出背叛和出卖谢君澈跟鲜以等人的恶行出来,又甚至导致谢君澈在悲愤之下,干脆人了陆叶做干女儿,也不想再认谢天凤这个亲女儿,但谢天凤是谢君澈唯一的亲生女儿这件事,却是无可辩驳,无法改变的事实。
出于对老班长谢君澈的尊敬和感激,对谢天凤,鲜以一直都只是采取容忍,纵容的态度,跟谢天凤相处,所以,掳走陆叶这件事,到底是不是谢天凤干的,鲜以从来都没去想过。
不愿去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