昭白骨说他不知道,对,他是这么说的。敢问世上还有比这更不负责任的说法么?
一连两天,没有饭吃,也没有人来看看他们是不是还活着。花想容只能和昭白骨在这个房间,还是只有一半活动空间的小小范围内活动。
“啊——”她高亢的一声呐喊之后,肩头被昭白骨指尖点了点。
能干的事她都干了,比如制符和胡思乱想。可是连饭都不给吃,这是几个意思?
“别碰我,也不知道我上辈子是不是欠你的。为什么说好的队友力爆表,会变成现在这样凄惨的下场?我不甘心,不甘心!”是的,她制符都腻了,她还不是神仙,怎么会不饿肚子。
“其实,我只是想问。你想干什么?”
“你是外星人么?我这么明显的举动你看不出来?我当然是想出去呀!我又不是小猫小狗,为什么要被关在笼子里?”
“原来是为了这个,你大可以早说的。”
“……”
听见昭白骨的话,她都快气吐血了。她现在算是明白了,他不仅仅是失忆,他是把脑袋里的思维转换器也一起弄丢了。不过,令她生气的根本不是这些。
昭白骨获取了她的想法以后,起身走到光墙前面。就像犀凤之前那样,将手覆在自己设下的光墙上,掌缘亮起紫光同时,直接按上另外一层金光。她还没反应过来到底发什么,就被他拉出结界外面。
所以,她这两天就是自己穷折腾呗?是她最笨,没早说自己为什么发神经?
“要去哪儿?”
“别跟着我,坏蛋。”
见到昭白骨如此轻松就带她出了结界,她怎么能不怀疑他和犀凤这两天来的关禁闭是串通好的?
她咕哝着说了一句,起步就向双绝殿下面跃起身。只是她才跃起身,腰间就被人抱住,随着他的动作,他们一起,倾身落在天阶和天梯的交界处。那块,墨玉碑前。
“哎呀!放手!放手!这是什么地方你知道么?你怎么能这么明目张胆呢?”一转身,花想容脱离了昭白骨的怀抱,眉头皱在一块地望着他。
“我怀抱自己的娘子,有什么错?”
“娘子?”
花想容猛然发现,其实骗子不止是昭白骨或是犀凤,她也是个大骗子。利用了这个特殊的身份,让昭白骨相信自己,若不是他这句话提醒她,她真想不起还有这回事。
可,她那时不过是为了在剑门关帮他掩饰身份。
环视四下无人,她借一步走上前去,以他们之间听得见的声音,低道:“那话不是真的,如你这两天所见。你是堂堂蓬壶上仙昭白骨,而我,仅仅还是你才认识了没几年的小师妹。并不是那种关系!”
花想容的一席话说完,下意识地垂了垂视线。
她也不知道为什么,明明这是善意的谎言,她却觉得自己好像真的说了什么大谎,十恶不赦了。
“不是真的……”昭白骨的语调很低,似乎大失所望。
而且,她的视线中,昭白骨的脚步向身后踉跄了两下。至于么?她不过是说出了实话,他不至于受到这么大的打击吧?她又不是故意的。
“所以,一直以来,你都是在骗我?骗我相信你,听你的话?”
听见昭白骨的话,她忽然觉得哪里好像出了岔子。因为他的话,完完全全地表示出,其实他什么都清楚,只是一直在装糊涂罢了。
“其实,本来这也是你清楚的,大家也都那么以为。只是那天你忽然失去知觉,我为了避免你的身份被凡人洞悉,所以…所以才一直都这么对你说。”她也不晓得自己为什么要心虚,事实本来就是她说的那样。
“我想一个人静静。”
“昭白骨……”
“我想,一个人静静。”
“哦,好。”
昭白骨忽然变得很冷漠,冷到她几乎以为以前的那尊上仙又回来了。她默默地注视着她向双绝殿纵身而起,心下“咯噔”地疼了一下。
随手捶打了一下自己的心口,花想容蓦然对自己吼道:花想容,你是不是没有出息了?他又不是流光,只不过是丢掉脑子以后对你实在不错罢了!你为什么要感动心疼?对,对!他不是流光,我得去找流光。
想着,她就试着纵越起身。没想到的是,她真的做到了。
感觉着自己身上充斥着充沛的灵力,她此时才觉得,其实这种感觉比她最初来蓬壶之前还盛。并且,不是一点点。
她又没有修习,这种感觉是从哪来的?若邪和树妖么?循着感觉,她想到这里再回神时候,已经身在水牢前面。她要找到流光,问问他自己到底怎么了?
“小师叔。”守门的弟子见她来至,皆是双手抱拳一共,齐齐称呼。
“嗯。嗯?”原是本能地应了一声,可她才应了声,就发觉不对劲。
对视着门口的六名弟子,她离开仙岛去玉阶山之前,她是小师叔的事,明明只有首席的那些弟子才知道。现在她面前的没有一个熟人,他们是怎么知道的?
莫不是,犀凤那个家伙干的?已然昭告仙岛了?
“开门!”她回眸仰视中殿的方向,而后对他们说了一声。
“对不住小师叔,师祖有令,不论是谁,都不能所以进出水牢。弟子中的一个中规中矩地答道。
所以,她现在是被视作“家贼”看待、被防备了?
“是师父下了严令么?”花想容想要再次确定。
这一回,不知道为何,弟子们干脆不说话,就只是连连点头。
呵呵,还真是好笑!这个不是自信满满地说他们回来一下,打个转就寻个理由出岛去?现在这情形看来,若不是昭白骨放她出来,别说是出岛,就算是想出房间都是没门吧?
“未华!未华——”花想容的淡然顿时失去,她仰天喊着未华的名字。
可是久等之下,那九天凤鸟却没有出现。
“赫——”外人终究还是外人,在她终于歇斯底里地喊出赫的名字时候,火红的身影应声而来。
“娘,找赫何事?”赫的话引来众弟子的惊愕侧目。
但是,花想容现在已经无所谓了。索性,倒霉的又不止她一个人。
“我累了,想去中殿坐坐,你背我去!”
花想容打定主意要和犀凤说说自己罪过到底有多大的事,让她这么不明不白的被冤枉,那是万万不可能的!她忍不下!</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