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不清是梦还是真的,花想容真真切切地看着那两个傻货听了她的话真的回了房间里。得意喘息的瞬间,她把左手侧放在鬼气最浓郁的门板前面。
心里想着把那个大鼎拿出来,鬼气最近的一瞬,她就听见“刺啦——”两声,前后不差眨一下眼的工夫。
听见鬼使凄惨的叫声,她整个人都醒了。清醒的下一刹,她更情形自己没有把手再放得偏一些。因为她睁开眼睛之后,见到自己正在那个大鼎的足间,而二鬼使之所以无法接近她,也正是为了这个。
她连眨眼都来不及,两个而是就化作两道黑光被吸进身上的大鼎里。
说没有困惑,那是骗人的。全是当时她将断气的一刻,实实在在看见的,就只有这个大鼎,不然她也不会孤注一掷。没想到,这鼎真的救了她。
不过令她恼火的,那鬼差滑进去的时候,手里的锁链仍没有松开。她被生生吊起,脸颊差点贴在鼎身上。锁链落入鼎中的部分都熔化了,可她脖子上也因此又多了一条一点也不美的“项链”。
锁链中断,她本就没有站稳,甩身倒回地上。倾身倒下来的时候,大鼎也被她带动轻道,情急之下,她高举双手撑向鼎身,心里想着要是能把鼎收起来就好了。
鼎果然消失在她面前,不过倾倒时候带出的火星直接落在了门纸上。再次觉得昏沉的时候,眼前已经一片火光。
她苦笑自己还真是灾祸不断的命,才摆脱了鬼使,又迎来大火,累心。
“若离开你的视线,为你是问。”
再次意识清楚的时候,花想容好像闻到了独属于某地的青草香气。再听见某人拔凉拔凉的话音,所以她现在应该是在双绝殿?
本来,她以为昭白骨终于有了人的温度。可是,当她睁开眼睛,看见自己她便又一张近在咫尺的桌案上以后,她知道,这都是她的痴心妄想。
她的九天神佛呀!
怎么就不能有哪尊神好心一下收走这个“残暴不仁”的家伙?
桌案上依照仙草园里的摆法,左右上角摆着那两本她看了书皮就手酸的图谱。更令她吐血的是,原本该是放着一叠特殊宣纸的地方,现在放了厚厚一摞摆的十分整洁的纸。
侧目看向桌案边上,不出所料地,火盆就在那儿。
花想容抓狂地想要夺门而出,去和昭白骨理论:这是强迫症!绝对是强迫症!他不折磨我就难受吧?我是他师妹,又不是他徒弟!感谢师父收了我,要是成为他的徒弟,我就真的没活路了!
不是作势,某人已经忍无可忍地起身。
此时,昭白骨的声音再次响起:“若她安分抄完,或许可向你们一般,学到些仙术。”
火气没了,立时从沸点降到了冰点。
她听着门外有人踏者廊下地板走远的轻响,心情一下子就好了起来:安分!答应天末美男的四件事,我将齐活三件,而最后一件也是可以自主完成的。我为什么不安分?不就是抄两本图谱么?图谱又不会跑,还能难得到我?
房间外面,残夜一清早就被师父叫来,还以为自己要受罚。
没想到师父匆匆交代两句,就是为了让他看着昨天那个有点“小厉害”的师妹。
不过,他可是有了大发现。跟了师父二十余年,他从来都没见过他老人家什么时候说话超过十个字的。可因为这个师妹,他敬爱的师父居然句句破例,还有翻倍的。这不是意外,这是奇闻!
“啊——”残夜正想要帮昭白骨打理一下庭院里的花草,就听见房间里传来花想容的尖叫声。
“喀啦——”一声拉开房门,一道小黑影“咻”地一下躲到他的身后。
“师妹,你怎么了?”残夜被吓到了,但他被吓到的原因不是房间里吓到了花想容的东西,而是她本人。
按常理来说,凭她一个让他感觉不到法力的几乎凡人,是不可能有那么快的动作的。但是,她做到了。他不由得讷讷点头,暗道:这大约就是师父破例收了小师妹又对她比较特别的原因。
“蛇!蛇!是水牢里…那条大蛇,它…它不是在…水牢里么?为…什么会跑出来?”花想容一手揪住残夜的背襟,一手从他身侧端平颤颤巍巍地指向房间里。
“水牢里的蛇?白色螭龙?师妹说的是翻海妖兽云雨巫?”
“妖…妖兽?”
“师妹放心,他被囚在水牢里已经几千年了,不可能出来的。咦?原来师父在让你抄《万兽图谱》?师父还真是疼你!”
花想容心里几度苍凉,把她烦的不要不要的重罚,居然被这个小子说成是疼爱她?醉了!说的也是,她还没开始抄,就已经觉得手疼了!
“你喜欢,你去抄。”
“好!额…师妹看什么玩笑,那图谱师父从来都不示人的。他说让你抄,你就去抄。这图谱奇就奇在栩栩如生,刚才兴许是你不逐页翻看产生的幻想罢了!”
听见她话的起初,残夜几乎真的迈进门去看图谱,可是刚踏进半只脚,他就记起身边的人不是昭白骨。昭白骨不允许的事,谁都不敢做,素来如此。
“你骗人,我不信,不然你带我去水牢看看!要是不看见那个什么龙的老老实实呆在水牢里,我肯定是不敢去翻那个图谱了!”
“不行!水牢怎么能是你想去就去的地方,昨天还没吓到么?况且,师父走前叮嘱过……”
“他只说不让我离开你的视线,有说不能去水牢么?”
“那倒没有。”
其实,早在花想容随意翻开《万兽图谱》的下一瞬,就已经发现里面冒出来的东西不是真的。可因为看见那幻想,让她忆起流光。想到鬼使说流光可能活不了多久的话,她就十万个不放心地想要去水牢看看。
“那不就是了?你知道他为什么疼我不疼你们么?”
见到残夜摇头,花想容微微扬起唇角,编谎话眼睛都不眨一下地说:“因为你们不懂变通啊?你们可是上仙昭白骨的高徒,怎么能总是按部就班呢?走吧!”
半哄半骗的,残夜一时间还真是被她蒙住了。
“去哪?”
“我饿了,让他陪我下去,我想做点东西吃,吃饱了好抄书。”
“嗯。”谁知道昭白骨并不如她想象中的一样,他明明就在双绝殿,为什么要让别人看着她?听见他应了一声,花想容窃喜地松了一口气。
可他们还没下去,身后就又响起昭白骨的话音:“我也饿了,半个时辰之内,带着可口的饭菜回来。”</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