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这个可能是自己熟人的美男子并肩而坐,花想容一时间也忘了自己早该离开水牢的事。
“我不记得你,你是不是很伤心?”肩头撞了一下流光的手臂她愿意轻信身边这个人,因为她觉得,没有一个陌生人,会让她有这种呆在一起很舒服的感觉。
“你好好地活着,我伤心什么?”
“那你为什么被关在这里?你长得也不凶…哎?你干什么呀?”
花想容的慰问还没结束,就被流光摸索着抓起左手,他一手托着她的左手,一手拇指在她合谷穴上来回摩挲一下。
“这个,还在么?”
“你怎么知道……”
见到流光精准无误地用拇指指腹在流光茧上来回划过,花想容惊得下巴都快掉下来了。她还特地用另一只手在他面前挥舞,试图识破他装失明的证据。
“因为这是我给你的,看来你真的忘了我。”说是不在意,流光在她再次印证忘掉他的时候,还是难免会大失所望。
“你给我的?拿…拿什么证明?”
花想容的右手僵在他的眼前,其实,她的心里已经有五成信了他的话,只要他再拿出一些证明他话的证据,她就相信蓬壶仙岛上的都是坏人!因为好人是不会骗人的!
“我想要一颗中品焕灵丹,你试着想想看,看看能不能给我拿出来。”
流光说这话时候,双手已经托在她的左手下面,与此同时,他还垂首到她耳边,声音极低地说:“你看准了我的手,千万不能让丹药掉进这水里。中、品、焕、灵、丹!”
中品焕灵丹?那是什么玩意儿?
不过他的话,也印证了师父的话。而且,他说起有关于“流光茧”的事来,比起师父更加肯定。
她心下思量了一下:姑且就相信他说的不假,可是能凭空拿出丹药来?中品焕灵丹!是不是有点太扯了……
花想容心里一边计较、疑惑着,手掌已经扣在流光的掌心。
刹那间,只觉得掌心痒痒了一下,一颗圆滚滚的东西,就从她的掌心落下在他的手掌山。因为她的之间阻拦缘故,那小东西还来回地碰撞了她的指尖好几下。
微微抬起手见到他的手上真的是一颗丹药,她惊讶地张大嘴巴。
“唔…你干嘛?”她哪里想到一个双目失明的人,问自己要了一颗丹药以后,会塞进自己嘴里的?
丹药都咽下去了,花想容才觉得噎得慌地扯住了她的衣襟。
“怎么样?有没有觉得脑子里清楚一些?”
“我看是你脑子不清楚吧?平白无故的,我为什么要吃药?”
“没有效力?不应该啊!再给我一颗。”
“你干什么?”
听见流光后面的话,她就下意识地攥紧看自己的左手,还用右手加盖,一副防备他的样子。
“这一次是我自己吃,你要是不放心的话,你可以拿出来以后直接喂给我!”
流光光凭听花想容的声音,都可以想见她此时防备自己的样子。唇角扬起大大的弧度,即便看不见面前人的样子,他也知道,这就是他的容容,不会有错!
对于“流光茧”的神奇,她也很好奇,攥住的手微微变成空攥,想着中品焕灵丹,掌间便多出一个圆圆的小东西。
警惕地盯着流光的双手,他的双手却在被她盯视的一瞬干脆负到身后。花想容吓了一跳:“你…你干什么?”
“这样你就不用担心了。”
“你骗我的吧?其实你看得见对不对?”
“呵呵,你的被害妄想症又犯了是不是?我不过是太了解你,所以……”
花想容也耍了小花招,不管面前的美男说的是不是真的,她手里的丹药也塞进他嘴里了。耶!完胜!
“你怎么了?我该不会是拿错了吧?你中毒了?快吐出来!”
看见流光吃了要以后表情变得怪怪的,甚至身子僵在那动都不知道动一下。她不由得戳了戳他的肩头,可是连续发问他还是没有反应。
“哎呀!你的到底是怎么了嘛?”
“我…没事…我很好!容…我看见你了!”
流光的眸子再丹药起效后变得十分有神,他激动地一下子将面前的人揽进怀里,不理会人家的抗拒,死死地环抱着她。就像素练谷中,芳草河畔,交颈而拥,不过这一次,花想容可不会那么老实。
“我本来还以为蓬壶仙岛上的都是坏人!想不到你居然是个……”
“你为什么会觉得岛上的都不是好人?他们对你不好?他们欺负你?也是,给水牢送饭这种危险的差事都能指使你干,他们还有什么事是做不出来的?”
“……”
美男不但松开了她,自顾自地以为有人给她气受时候,浑身还释放出一种压迫任性的气氲。
“昭白骨!他堂堂蓬壶上仙,答应过我要照顾好你,怎么可以言而无信?”
“那个…那个你别生气,不是的!昭白骨对我挺好的,师父也对我很好!就是有两个人昨天晚上想害我,结果……”
“什么?还有人要加害你?你修为全无,谁这么狠毒?”
“没事,没事!要害我的人都死了!真的!笑一个,笑一个!你长了一张这么帅的脸,生气起来都不好看了!”
花想容说最后这话的时候心里都是满满地负罪感:艾玛!世界上就是有像昭白骨和他这样的美男,就算是没表情或是生气的时候,都丝毫不影响他们的帅!
“真的?”
“嗯!”
她就是有这种睁着眼睛说瞎话的本事,流光认真问她的时候,她脸不红心不跳地重重点头。
“对了,你刚才说,师父?你哪来的师父?昭白骨收你为徒了?”
“嘘……当然不是昭白骨。”
“该不会是琴心吧?她虽然话多,脾气还不如昭白骨的清冷呢!是她的话,我的…你可倒霉了。”
闻言,花想容脑袋摇得像拨浪鼓一样,她向牢房那边瞧瞧,跪起身凑向流光的耳边,拢住嘴道:“我师父不让我声张,我只告诉你一个人,他是蓬壶老人。”
“什么……”听见花想容居然已经入了蓬壶老人门下,流光惊而侧目,微凉的薄唇擦过花想容脸畔,一时间,两个人都呆住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