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正闲着也是闲着,一边悠闲自在地在素练谷中漫步,花想容一边生着流光的气。
好好的一场遇见上仙大人的美梦。还没如愿以偿地扯到上仙大人的衣袖,就被流光抽风地一动,生生地从梦中给揪了出来。她不服!
而且,她还撞到了头,她没骂人就不错了,为什么身后那条“大尾巴”还拉长个脸?明明就是他的不对!
说好的“素练谷一日游”,也没个导游什么的。她怎么看着眼前那条小河,老是觉得有点儿眼熟呢?
“娘亲,咱们还要在这条河旁边转几圈?你渴了么?”
“儿子,你去那边抓条小鱼给娘亲,娘亲给你烤鱼吃。”
听见赫的话,花想容立即接出下话来,她那么机智,能在儿子面前承认自己是路痴么?绝对不能!
“有烤鱼吃喽!”小家伙似乎忽略了他娘亲让他亲自下水抓鱼的那个环节,只听见了有烤鱼吃就高举双手欢呼起来。
眼前的尴尬危机是解决了,不过望着小家伙完全没有下水的意思。
花想容默叹了一口气,探头向十来步远的那条小河看了看,心道:这么条小河里,该不会也有精怪吧?牛都吹了,这鱼烤是不烤?
侧目看着赫期待的眼神,她也管不了那么许多了,她深知大人对小朋友说谎是不对的。她都因为路痴的事骗了赫一次了,不能连说出来的话都不算数。
想罢,花想容下定了决心。
她挽起袖子,将裙摆系在自己膝上,脱下鞋子,作势就要下水。
只是她这第一脚还没站稳,就听见身后赫欢呼着跑到流光那边:“爹爹!娘亲说要给你烤鱼吃!爹爹,赫也能吃娘亲烤的鱼么?”
花想容的嘴角抽动了一下,心下暗道:这个臭小子也太狗腿了吧?就知道他娘亲好欺负,巴巴地去流光那里谄媚!真是的,都说耳濡目染!流光那臭脾气也不会这个,我更不会!这小子到底是和谁学的?莫不是…万俟云阳吧?咦——看他那样子也是不会这招的!
想到万俟云阳的身上现出赫此时谄媚的表情,她果断地摇了摇头。那种场景,在她看来也太可怕了。
“能么?能么爹爹?”
“嗯。”
望着花想容真的有模有样地下水,流光不由得有点担心,可要上前时候,脚下又被赫绊住了。望着赫小猴子一样抱住他的腿,不得到答案不肯放开的样子,一时间他也憧憬以后,自己能和花想容儿女成群的情景。
不觉间,流光就温和地淡淡地应了一声。
“呜呼!万岁!爹爹万岁!”
得到了流光的应允,赫识趣地松开了他的腿。欢呼着围着他跑了两圈之后,他又回到流光的身侧,远望花想容的背影,他拉了拉流光的衣袖。
待流光垂眸对上他的目光,他一手拢在嘴边,还踮起脚地轻轻问流光:“爹爹,你瞧着我娘亲那样子,真的能抓到鱼么?”
流光本来是要随手敲一下小家伙的脑袋的,可待他回眸看向站在水里都不大稳的人以后,他觉得这的确是个问题。
别说是抓鱼,就是抓好了鱼,让她动手杀鱼,也是个问题。还记得在磐安花家的时候,她见到活鱼的柔弱和见到死鱼的凶悍,真是怀念呢!
流光出神一刹,就感到自己的衣袖又被人拉了一下,他不悦地垂眸看向小家伙,小家伙缩了缩脖子,还是壮胆说着:
“爹爹,先不说咱们日落之前能不能吃上美味的烤鱼。您要是放手不管的话,我娘亲,会不会被河水冲走啊?”
小家伙先是指了指头顶的丽日,又随手指了指那边的小河。
流光也跟着望了一下日正中天,而后心道:应该不会被冲走……
“啊——”花想容踩到了河底的卵石,脚下一滑就侧倒下去。
不过她很幸运,幸运在她捡来的儿子很有先见之明,在她还没被河水冲走之前就提醒了她的“夫君”。
被流光抢在她倒在河里前一瞬接住,眨眼之时就被带回到了岸边,搁在赫的面前。
“赫,过来帮你娘亲把手脚烘干!”
“来喽!啧啧啧啧!娘亲怎么不小心点?吓死宝宝了!”
听见流光的一声呼和,赫已经奔到花想容的身边。一双小手泛起火光,撅着小屁股,身子躬身帮花想容烤脚的时候,就开始喋喋不休地训人。末了直起身时候,一边帮她烤手,还一边盗用“宝宝”的话。
蓦然间,一条巴掌大的鱼砸在了他的头上。
“哎呦!谁呀?啊呦!爹爹——”捂着脑袋,赫一本正经地寻找偷袭他的源头,可是发现拿鱼砸他的是流光,不由得没奈何地哀怨道。
“啪!啪!”又有几条鱼直挺挺地落在赫和花想容的脚边儿。
“经验教训我们什么?”再侧目时候,流光已经拍着手上的河水走向他们这边。赫见流光问他,不知不觉间就躲到花想容身后。
但这一次花想容没有护短,她单手负后,把躲向她身后的孩子往外推。
“说。”流光严厉的神色让她看了都觉得有点怕怕的,就别说一直都很敬畏他的赫了。
“教训孩儿,娘亲不是谁都能说的。”赫鼓着腮,一脸受了气地乖乖应道。
流光默不作声,花想容瞧瞧大的、再瞧瞧小的,看样子,这是过关了。
不过,在她看见脚边的鱼已经死掉,拿着树枝打算开始烤鱼的时候,身后却响起赫一边跑远一边补充的话:“经验还教训我们,不管娘亲和爹爹是不是吵嘴了,最后还是一伙的!”
闻听臭小子一套一套的话,她默然地看向流光,一时间也忘了自己是在和他生气的。
可她却见到流光双手交叠在脑后,浅笑着躺在草地上,似乎是要小憩的意思。
她疑惑地看了流光一会,此间的他,好像和自己寻常认识的那只小狐狸,有些不一样了!
新鲜的河鱼在岸边烈火灼烤,再加上她让聂魄为她准备的调料,香气随着鱼肉渐渐的变熟而散发出去,越来越远。
回眸看向仍然在草地上躺着的人,她不由得蹙了蹙眉头:流光不是说,他是可以不睡觉的么?怎么看这样子,好像真的睡着了?
轻声地来到流光身边,见他没动,她唇角扬起邪气的弧度打算捉弄他一下。可刚一矮身,就见到了不寻常的事情。他的眉头紧锁,额间还渗出一些冷寒,看样子是做了噩梦。但,流光也说过,他们这样的存在,是从来都不会做梦的么?</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