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书包网辣文 > 玄幻小说 > 上仙大人,借个光 > 第一九八章不愿执着
    “上仙大人,你也喜欢佩戴耳饰?”

    花想容可是眼睁睁看着昭白骨把另外一只“魂生香”取下的,不过转瞬间她就觉得自己现下该关注的并不是一只灵虫的安危。

    昭白骨取了她右耳的珠子就要离去,只觉腰间一轻,白玉笛子就已经不在自己的身上。

    侧目回眸,昭白骨眉头微蹙地垂视着仍旧蹲在地上的人:“拿来。”

    “我不!上仙大人说话不算数,说好要救人的。言而无信可不行,留下笛子作为抵押!”怀里抱着白玉笛子,花想容可不管上仙大人冲不冲她瞪眼睛,她理直气壮。

    彼时,她神识外放亲眼见到刚才那只变色龙对聂魄做了什么。现在变色龙的死尸还在地上,聂魄又没找到,万一变色龙再诈尸蹦起来怎么办?她又不是神仙!

    “他不会死。”

    “那也不行,您没把人找出来怎么算是救了人呢?”

    “他已忘了你。”

    “您说什么……”

    花想容当然知道昭白骨正在和她说的人是聂魄,可是,他说聂魄会忘了她是怎么回事?

    出神时候,怀里的白玉笛子就已被人缓缓抽出,只是到了最后一寸,她的指尖扣住了昭白骨将拿走的笛子。

    “上仙大人!我给您的笛子做个穗子吧!求您帮我把聂魄找出来,任他记不记得我都没所谓。反正我现在这个样子,就算是他见着了我,也未见得就能认得出来!”

    “既是不记得,便没了牵扯。何必?”

    “他与我是生死之交,救我于危难无数回。恩情难报,即便他会忘了我,我总要看着他好好地活。”

    俯视着这样的花想容,昭白骨反而有些看不懂了。松了取回笛子的手,又将方取在手里的那只“魂生香”抛在她的裙摆上,借一步走到变色龙的尸首边上,似是要帮她找人的样子。

    在裙摆上拾起那只尚未孵化的“魂生香”,花想容仰望了一下昭白骨的背影。

    都道仙家无情,这位上仙大人终究还是有情之人吧?

    虽然不知道昭白骨为什么将“剪纸碟”还给自己,又取走另外一只“虫卵”,但总而言之她是不会懂人家仙人的意思。

    瞧瞧自己裙摆上的流苏,她顺势扯下两缕。用那只耳饰做装饰,将流苏一端的丝线拧成一股,先是穿过自己方才扣住,笛子末端的空洞上,接着就把耳饰绑在了那里。

    花想容单手执起笛子,另一只手拨了一下垂在笛尾的浅紫流苏,她默然地扬起唇角:就和他的眸子一样,浅紫的,对吧?流光?流光?

    唤了两声,流光都没有回应她。手里又忽然一空,赶紧抬眸寻找昭白骨的身影,因为她知道,他是一个随时都会消失的人。

    很奇怪地,就在她看见地中躺着聂魄,以为昭白骨已经消失的时候。

    她的头上,大约是第一阶缓台的地方却响起了他的嗓音:“时移境逝,他已不能再窥探你的心事。”

    闻言,花想容蓦然仰起头:“上仙大人不是说他在流光茧里?上仙大人把他怎么了?”

    “现在命只有一条,切莫走失在尚云。否则,你将再也无法回去。”

    昭白骨话音初落,她发怔的眼中,他的身影已经不在那里。

    而花想容面前是变色龙的妖尸,隔着它才是静卧在地上的聂魄。聂魄还是分别之前的聂魄,可她已不再是她。

    “流光!你说,上仙大人说的是什么意思?什么现在命只有一条?我原本,不就只有一条命么?”痴痴地望着胸口起伏的聂魄,她知道,他没有死。

    不闻流光回应,她莫名地感知到了一丝丝的怨气,不觉间又伸手指了指躺在地上的人。

    “流光,你说…聂魄真的会忘了我么?”

    “那是自然。”

    终于,流光的回应告诉她,他仍旧在她的身边,也证实了昭白骨信守诺言,并没有对流光做什么不利的事情。

    “为什么呀?难道,聂魄撞到了脑袋?”

    “易形妖向来都是以抽取人最重要的记忆作以伪装,一旦易形妖身死,那些记忆也将停留在妖尸内随之尘封。”

    “可他那时也认得聂千秋和聂千玉,难道也会将她们一起忘了么?”

    “容容,别再执着了。他不过是一介凡人,即便他骨骼清奇是块修仙的材料,可那也至少是百年以后的事。”

    “我不执着,我为什么要执着。他好不容易忘了我这个大麻烦,终于可以过上安生日子,不是挺好的么?”

    怔怔地望着就像是睡着了一样躺在地上的人,花想容蓦然间放出了淬骨丹鼎。淬骨丹鼎一出,地上的妖尸瞬时化作一缕黑影,被吸入其中。

    地穴底部的灵气似乎因为少了妖气而越发活跃,在那冉冉的火光中,她好像看见了自己和聂魄笑笑闹闹的往昔。也见到了有光点飘向地中的人。

    三日已过,花想容仍旧坐在桌前画制符箓。

    也不知是心不静的缘由还是什么缘故,她已然尝试了许多次,结果都是一样的。制成的符箓没出过一张极品,不是上品就是中品。

    “容容,不是说已经放下执念了么?那你现在是在做什么?”流光茧微微闪着流光,流光的话音飘出。

    花想容微微抬眸看向门口,薄唇微动,低低地说:“现在聂魄只有聂家和花家几个孩子做助力,实在是太势单力薄了。他要撑起整个剑心宗,总要有什么傍身。我想多制一些符箓…哎!”

    她这几日就感觉力不从心,以往即便是和流光聊天,再做一件别的事,她也不会失手这么严重的。望着眼前因为分神制成的下品烈灵火符,她不由叹了口气。

    “可你明知道你制的符箓别人不能用!”

    “能的。”

    “……”

    花想容随手掷出手里的火符向门口,没有听见火声,倒是听见有人接住火符的轻响。流光正茫然不知她要干什么的时候,就见到聂千华捏着那张符箓立身内室门口。

    花想容抬眸对上他的视线,取下手边烛台上的灯罩,浅笑对他轻道:“请大长老为我试一下符箓的威力。”</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