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我告诉你,你别垂死挣扎了,你吃了我也跑不了!你没看见…啊!你还来?身上带着烈灵火符的!你死哪去了!”
花想容本以为是自己死绝逢生,有什么遁世高人救了自己。
大爷的!谁知道她关键的时刻没有掉进紫荆虎的嘴里,仅仅是因为她背上的那个储物袋挂在一个树干上了?
树下的紫荆虎一下又一下地纵身扑上来,每次都差那么一点点,她的小心肝儿都快从嘴里跳出来了。
其实,最后她喊得那身“身上带着烈灵火符”不是在叫别人,她就是在叫聂魄,因为他说身份不能曝光,所以她才只能这么善解人意的作以代替。
可是……
“啊——”紫荆虎再次撞上了她所在的大树主干,她整个人跟着晃荡一下,险些就如了紫荆虎的愿。
“流光流光!你快想想办法!”花想容小声地嘟囔着,她的视线范围内只有那只紫荆虎,唯恐自己乱动会直接掉进人家的嘴里,她又不敢扭头。
“嗷呜”
“你这个丫头,害得我们进阶空亏一溃,今天不吃了你,不足以泄愤!”树下的紫荆虎再次大吼一声,震荡的周围的树枝都发出“沙沙”的轻响。
“啊!救命…呀……”
花想容跟到自己双肩处的绸缎条松了一点,她不由得双手捂住自己的脸,发觉自己没有掉下去,指间分开一条缝,惊见一道火光直接覆在树下紫荆虎的背脊花纹上,腾地一下燃烧起来。
至此,花想容终于验证了自己的想法。她记得之前十长老用烈灵火符消灭灭灵鼠的时候,使用了三张。
而刚才聂魄只发出一张烈灵火符就消灭了五只,所以她在想,聂魄的年纪虽轻,但是他的修为一定比十长老高。这也进一步印证了,修为越高施用灵符的效果就越佳。
“你是蜗牛呀!这么慢才来救我……”花想容只觉得自己身上的东西又松了一下,可是她眼见着聂魄的身影已经出现在紫荆虎的背上,不由得放心许多。
只是她吵嚷的一瞬,感觉自己的身子有下落的趋势,而聂魄此时正挥起熠熠生辉的手,一斩直接劈向紫荆虎的后颈。
此刻,她仿佛听见了“呼呼”的风声震起。
聂魄有了前一只紫荆虎的经验顺利将这只击倒,他仰首二人对视的一瞬,花想容对他比了一个“赞”的手势,看他愣了一下,不由得笑道:“你看什么呢?不会是被自己的本事帅傻了吧?还不快点把我……”
花想容的话再次停滞,她感到那风声越来越近,回眸向上一瞥的瞬间,只见天塌下来一样地,一大片黑影从林间直接铺天盖地而来。
一双闪着寒光的利爪,她看见了!
“啊——聂魄救我——”
花想容感到腰的两侧一紧,仿佛有什么要透过衣袍嵌入皮肉一样的疼,聂魄在她的视线中变得越来越小,这一次,不是被带走,是被带上了天。
她似乎看见聂魄腾跃追了上来,可是没奈何她身上飞着的家伙翼展太大,转瞬之间,就不见聂魄的身影了。
群山在她脚下,饱览妖兽岭的外围风光毫无遗漏。
花想容在寒风中被吹了个把时辰了,背上的大家伙弄得她有些头晕。她不由得伸手试探地向自己腰际一侧的爪子戳了戳:“喂!我叫花想容,敢问阁下高姓大名?”
“呼啦——呼啦——”背上的振翅声还在继续,渐渐地,她觉得自己都快适应这种“林木皆小,我独大”的壮阔了。但是,他们也不能漫无目的地一直在这里兜圈子呀?
“呀——”
“你少废话!谁和你阁下、阁上的!那两只紫荆虎的下场我都见到了,你想诱我送你回去?别做梦了!”高亢嘹亮的鸟叫声震彻云霄,同时女人的话音传入她的耳中。
听了这番话,活下来不由有些泄气,她四肢下垂地心里念叨:流光,我觉得这个赤焰雕,好像不像你说的那么聪明,你觉得呢?
“她好像是个刚生过雏鸟的雌雕。”小狐狸的语调也是带着些许的疑惑,在他的所知中,赤焰雕的确不应该是这样的。
孕傻?
花想容眨巴眨巴眼睛,那个词就自动冒进她的脑海里,呛了一肚子冷气,她实在是受不了了。伸头一刀、缩头也一刀,要是等到赤焰雕飞够了把自己丢下去,也是一样要死的。
所以,花想容再次戳戳赤焰雕的爪子,十分善意地试探发问:“那个…其实我想问,你是不是迷路了?”
尖利的雕鸣声再次在她的耳边响起,随之传来女人短促的否定声:“谁说的?”
“可是…可是咱们已经在这片山上兜了四圈了,你要是再不赶紧回家,别说我诱你回去。你这么大个目标,我的同伴自己找也找来了!”
花想容的行为可能有点傻,但是她觉得这只雕根本就不饿,真的!她觉得现在和雕回巢去,也比摔死、冻死完美点。
“额…是么?”女人的声音化作鸟的低呜在高空轻响。
听着它的迟疑,花想容无力地长出了一口气,很显然,是的。
半刻之后,在一处深陷在山巅里的半敞开洞穴里,花想容被丢尽了一个挺大的鸟巢里。
鸟巢的基本建筑是比她手腕细一点的树枝,上面铺着一层鸟类的绒毛和兽皮。她的身子旁边有半个巨蛋,她双手撑圆抱住这个巨蛋刚刚好够笼络一圈。
“嗨!你好呀!”
看着蛋壳里蹲着仅有的那只雏雕,花想容算是真真儿佩服小狐狸的神机妙算了。面上跟蛋壳里的小家伙打着招呼,心里却在对小狐狸说:我去!流光,你是怎么知道那个大雕是个母亲的?
“这很简单,赤焰雕一向是妖兽中最睿智的飞禽。如果它要是犯傻了,只能只这种情况。”
听了小狐狸的话,她不由得讷讷地微微颔首:难道没有例外吗?骗人的吧?
“你去看看巢下的情形,就会晓得我是不是在说谎了。”
闻言,花想容回看了一下还是病怏怏的小家伙,不由得跪伏在鸟巢上向边缘爬去。到了边缘,探头看下去的一瞬,花想容信了,并且她决定,以后小狐狸的话她都要毫无保留的,信!</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