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容我和你说,那座镜光城实在是太邪门了。按理说,它防备妖兽和邪魅妖物是正常的,但本灵狐可是灵兽,而且是上古灵兽,有什么理由它连我一起封住了?”
半个时辰以后,花想容的一只手被聂魄仅仅地攥在手里,不管是拉扯还是拖拽,反正在她蹬不动山的关键时刻,身后总有一个人会推她一把。
花想容有些体力不足地粗喘,又被聂魄使劲带了一下以后,她疲累地俯下身:流光!你能不能歇一会?都半个时辰了,你说你碎碎叨叨地念,念得姑奶奶我头疼!多亏了这诡异的城封住了你的嘴,要不然你们家小辛可能还活着!
“哎?你这丫头怎么没良心的?你就那么希望我从你的身边消失?”小狐狸不甘的语气在她的耳边绕了一圈又一圈。
山林的深处,大约是六长老所在的地方,传来连续三声极轻又不难让人听见的哨声。
“怎么了?”
走在前面的聂魄停下来,花想容不解地仰视他,见他缓缓松开自己的手,她不由自主地直起腰深吸一口气。
“三声是休息的意思。”聂魄见她一副疲惫又不吭声的样子,不由得往下走两步,来到她身边解释着。
此时,他们身边经过几个十几岁的弟子,听见聂魄的话不由得笑着赞道:
“丹师,这位兄弟说得没错,这哨子是咱们剑心宗传递消息的信号哨。人能听得清楚,可是妖兽难辨。哨响三声,表示休息。哨响两声,表示进发。若是哨响一声。且疾而短,意思就是妖兽大批出现,要小心应付的意思。”
聂魄倚身在一棵粗木上,而花想容没什么男女之别的靠在他旁边,这刻听见对方亲切地唤聂魄做“兄弟”,花想容不由得抿紧嘴忍笑颔首。
“对,就是这个意思。”感觉到她在忍笑,聂魄心中忽然觉得自己这样亲民是不是个错误的选择。
“小…容妹妹!说什么事这么开心?”
聂千秋从六长老那边下来,远远地见到花想容身边站着聂魄,下意识地想开口叫他,只是对上他微微摇头,不由得话锋一转,看向花想容。
“是秋姐姐来了!这几位,在向我解说咱们宗中信号哨的事。秋姐姐怎么下来了?是六长老有事吩咐么?”
原本宗中的四大首席弟子都要被安排在花想容身边的,可是她一再反对,六长老终究是拗不过她,只留下聂魄在她身边。
“还是容妹妹聪慧,六长老说,要把你特制的小菜先给大家分食。因为再过一会,咱们正式进岭就没工夫吃东西了。”
突然听见聂千秋说等一会进岭的话,花想容的心莫名地有些紧张。
感到身侧被聂魄戳了一下,她不由得回身,笑着看向聂千秋:“既是如此,届时似乎也无暇分派丹药,秋姐姐不如和六长老说一下。容儿想将暖骨丹一并分给大家!”
早在剑心宗出发之前,花想容就说先把丹药和泡椒猪皮分派到弟子手里。可是她的提议遭到了众长老异口同声的否决,直到现在,她也没弄清楚为什么要费时费力地到了山里才来派送吃的和丹药。
但是,上命难违,人家总有自己的顾虑,她也只有听从的份儿。
“这个,六长老说了,只能分吃食。至于丹药,有需要的时候,才可以拿出来。”
闻言,花想容也只好作罢。
将挂在自己身前的一个储物袋解下递给聂千秋:“这里是可供我宗中弟子食用两天的数目,索性容儿也没什么力气,不如交给秋姐姐处置。”
因为聂魄对她说过,他们一进山至少要呆上两三天,所以从厨房取出泡椒猪皮的时候,她就已经让厨子们按照自己的意愿,用隔油纸分包包好了。
聂千秋见她如此信得过不自己,不由得轻笑,从她和聂魄的身边开始分发。
聂千秋递出两包给她和聂魄的时候,她却挡住聂魄要接的手,冲着聂千秋摇摇头。聂千秋看了一眼聂魄,见他点头,就继续向远处发放。
待她远走,聂魄才“兴师问罪”地戳了戳花想容:“怎么?‘护卫’活该被饿死?”
一个比之前见到的纸包大一些的出现在他的面前,花想容把纸包塞在他怀里:“还能饿到你?吃吧!”
弟子们就着自己带的干粮,吃着小菜,纷纷向花想容投来看好的目光。
干啃着一块鸡肉干,花想容默默地低着头,心下想的却是:流光,你觉不觉得好像有人一直在盯着我看?
风餐完毕,花想容没吃多少东西,直觉得胃疼。
听见两声哨响,包好剩下的鸡肉干塞到聂魄随身的储物袋里,身上少了一个大储物袋,不由得轻松许多。起身活动了一下禁锢,已经准备好随大部队一起进入真正的地界了。
仍旧被聂魄牵着往上走,花想容不时地回看一下自己的身后,莫名地,她总是觉得有人在身后偷看自己。
可是每每回眸,看见的又只是众多的弟子和越来越多、越来越密的山林。
“怎么了?”聂魄第不知道多少次看见她回眸,她伸手拉了拉要掉的帽子,对聂魄摇摇头。
上行了大约又半个时辰。
被跟踪的感觉更加强烈,她攥着聂魄的手忽然紧了一下,聂魄缓住一步等在她的身边:“怎么了?”
“从刚才开始,我就觉得有谁一直跟着咱们。你说…他是不是没有死……”花想容的声音越来越低,本就不可闻,到了最后几乎让人听不见。
“你想多了,不会的。我敢确定,他不可能活着。”
聂魄攥了攥她的手,算是给她安慰,也低声地说话。
可是他劝慰花想容的同时,心中的疑惑也越来越大:到底是谁跟着容儿,帮她清理了那个人的尸首?
再要拉着她往上走,花想容回眸看向身后,嗅了嗅空气中漫散的微薄气息,反手扣住聂魄前行的脚步:“不对!肯定是有什么东西一直尾随着咱们!”
“容儿……”
“啊——”
聂魄再想劝慰花想容的话还没说完,他们队伍坐后面的地方就传来弟子痛苦的惨叫声。</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