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中与诸位长老和宗主对视,花想容就在想,偌大的剑心宗难道就没有一间能供他们的地方了么?
夏天还好,这么冷的天儿,他们可是身负修为不畏严寒,哭了她都快冻成冰棍了。感情聂千华更好,送了她来就算交差。
看见比上月还多的续命丹,众长老就向她投来赞许的目光。再见强体丹、强心丹、纯灵丹无数,大家更是一副深感欣慰的神情。
只是宗主拿起装着迫力丹的小玉盒时候,不由得侧目看向正在搓手取暖的她:“走吧!去长春堂。”
十长老帮花想容背着药箱,她故意乡下人进城地样子跟在他身边奔进长春堂大院。
花想容听了宗主的话,还以为“长春堂”是个什么了不得的地方。弄了半天就在议事堂东侧的院墙那边,不过它的名字真的没叫错,比起药园的房间,可是暖和不知多少倍。
只进了院子,就已经感觉像置身在春天,这样的温暖在没有科技的这个时代可是一件新鲜事。花想容环顾着四周,期待能找到此地回春的秘密,然后也给她的药园弄一个。
一路随着诸位长老进入长春堂的正厅,宗主和长老的座位如旧。不过这一次花想容的位置有些不同,因为地中间有一个一人多高的青铜炉。宗主要想看见她,她就必须站在偏一些的地方,比如十长老的身侧。
“容丫头,告诉我,这是什么?”聂槃手里捏着小玉盒,满面慈祥地问她。
花想容有些累,没什么形象地依靠在义父肩头,聂千秋都对她说了,这堂中看着岁数都不大,其实大长老已奔花甲之年。就是她父亲宗主聂槃,此岁也有半百之数。
十长老也是拿这个义女没奈何,但也不能纵她公然不讲礼数。不免用手肘微微将她撑起身,怎料小丫头感觉到他撑着自己,整个身子都不打算使劲支撑自己站着了。
“回宗主,此药名曰‘迫力丹’。”花想容自不是恃才放旷之类的穷矫情、不自重,实在是方才太冷现在回暖了,她便觉得困。
“迫力丹?”
宗主再抬眸看向堂下的人时候,只见她站在那里眼睛都闭上了。瞧着她的样子,不由得就想起某些人来,想着想着便笑了:“这丫头,十弟,叫人搬把椅子给她,瞧把她困的。”
“可使不得,不合礼数。这丫头八成又是通宵研究能不能给宗中炼出新药来,所以才会这么失礼。宗主却等等,待我将她叫醒。”
十长老自然是宠溺花想容如同己出,只是此地毕竟还有一些看不惯丫头本事的。他不能让丫头公然树敌!
聂槃见十长老晃了花想容好几下,她都还是迷迷糊糊的,不由得将视线放在十长老身上:“十弟,你可听丫头说这迫力丹的效用了?”
“不知宗主可还记得那日我回禀收这丫头做义女之事?”
“嗯,那时你说看着她可怜,我记得。”
“说来也怪我粗心了,忘了小丫头没有修为,把她放进地穴就自己一个人出来向您和大哥禀报这事。”
“哦?那日你可是在议事堂呆了一个多时辰,容丫头就一直被困在地穴里了?”
十长老闻听大长老中途插进来的讶异,就点头。只是这一点头,花想容跟着一晃就坐在地上,伏在他的膝间睡实了。
“十弟这是要拉家常了?宗主和大哥问你丹药的效用,你是不是扯远了?”九长老听到这里,不由得失去耐性地说着。
十长老闻言反而不觉得好气,因为当时他看见小丫头自己按开机关的时候,心里有的也满是惊讶。
他呵呵一笑,望了一下九长老,转眸再次对上其余各位长老注视他的目光:
“九哥就是急性子,我说那事,自然是有道理的。待我赶紧回去想把小丫头放出来,暗室机关居然自己打开了,起初小弟也吓了一跳。可是,当小弟看清时候,发现小丫头的手正按在机关上。石砖陷落,机关是被她打开的。小弟询问过,她说迫力丹是其师所赠。”
十长老话罢,堂中诸人的目光皆是一下子望向枕在十长老膝头酣睡的花想容。此时,就连对十长老和花想容一直持有不屑态度的九长老也不得不正视这个小丫头存在的意义了。
长春堂里静默了许久,半晌过后。
“十弟的意思是说,宗主手中的丹药。可以让一个毫无修为的小丫头,推得动修为抵达筑基才可推动的机关?”转门研制机关的四长老打破了房间里的宁静,他不可置信地看着距离自己不到十步的孩子。
十长老再次颔首,与此同时,他不由得有些汗颜地向着堂上诸位兄长和宗主道:
“没对诸位兄长提及此事,实在是以为容丫头说要为宗中炼出迫力丹是个玩笑话。再者,丫头在家族的处境,小弟是亲眼见到的。当日要不是小弟去的及时,她可能已经死了。小弟确实有一点私心,不想苦命孩子因为疲累,早早没了。”
十长老的话说到这里,堂中又是一阵静寂无声。
堂中的青铜炉温吞地释放出热度,感觉到暖意,花想容不自觉地剥掉头上戴着帽子,一时间,混合着诸多药材的香气向整个房间飘散。
宗主嗅到这远而不浓的药香,神情微微地一变,沉吟了一下,身侧如常地看向堂中长老:
“从即刻起,但凡容丫头在药材上有什么要求。不论是求到哪位长老,都请长老们不要拘泥地位悬殊。这是为了丫头,也是为了剑心宗。还有,这丫头的安危,就落在我们每个人的头上,一天一轮班,不得有丝毫的闪失。”
不知过了多久,花想容终于睡饱了,她坐直身子,左右看看。
发觉堂中只有自己和十长老,不由得有些遗憾地仰视着他,“义父,宗主去哪儿了?”
“怎么?你还想得起来给宗主个交代?”
“不是,女儿是有事求他。”
“什么事?和我说也是一样的,我去帮你回宗主。”
听见小丫头这么巧合,宗主才说要“有求必应”,她醒来便说有事相求。十长老不由得想听听她的心思放在那。
花想容起身,挽扶着十长老往外走,一面走一面说:“不关宗中的事,宗主也会帮忙么……”
花想容的话音,随着她和十长老的离开而渐渐消散。长春堂中,一道灰白的身影一晃站在青铜炉后面,片刻之后,此人的身后又出现一道蓝灰的身影。</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