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有知觉时候,花想容的眼前仍然是一片黑,不过这黑中透着一丝亮光,所以,她这是被人黑布蒙住了眼睛?
她试图活动身子,微微动作时候,发觉自己双手和双脚都被人用绳子捆缚住了。
花想容不由得心下一惊,脑筋不由得飞快地运转起来:昨天已经是暮色时分,现在却是大天亮!糟了!该不会是有人故意要坏我好事,让我错过宗派招收弟子。也不知道三宗的接引人来了没有?天灵灵地灵灵,千万不能让我错过这次机会。
“容容你真是小孩子脾气!你求什么老天,比较实际的,你还不如求我!”静寂的身边忽然响起人声,花想容被吓了一跳。
只是,转瞬间她也不由得笑自己傻:是呢!灵狐大人!小女子忘了带脑子就被人抓来了,把你一并落下了。但是,您能不能告诉小女子,你自己都出不来,有什么办法帮我?
“你也说了,办法是用脑袋想的嘛!你只管把手再往前探一探,我先帮你解了绳子。三宗已到,你要是去晚了,人家可就走了!”小狐狸臭屁地说着。
也不知道为什么,一样邪气的声音,自从她见过人家的小爪子以后,就没办法和以前一样讨厌他、骂他死变态!真是奇怪!
依言,花想容缓缓收拢双脚,尽量将被捆于身前的双手向前探。
不待片刻,她就觉得自己腕上捆着绳子的地方发出“啪啪”的轻响,就像…就像火刚点燃东西的声响!
“别叫!”在花想容惊觉手腕上的绳子是被烧断的,扒下眼睛上的黑布要叫着跳起来,就听见小狐狸极有先见之明提醒她的声音。
她明智地听了小狐狸的话,赶紧解开了她脚上绑着的绳子时候,才察觉今日的自己有些不同,身子好像没有往日醒来那种乏力?
“容容,你听我说!出门一定要悄悄的,不然……”小狐狸的话,她花想容没有完全听进去,因为直到她站起身,才发觉自己所在的房间有些眼熟。
扫视过那一样样曾被她亲手收进流光茧又再次放出来的小物件,花想容不由自主地想要冷笑。
听闻小狐狸还在喋喋不休地要她注意这个、注意那个,她冷声冷气地心道:臭小子!你早知道监视我的人是谁吧?
“没有!”她心下话音方落,耳边小狐狸就果断地回了一句。
她不由得想要嘲笑小狐狸不是个称职的狐狸,哪有狐狸这么不会撒谎的:你说谎!早知道是他,你为什么不告诉我?害得我被暗算!
“容容,你这么说我就伤心了。我好心好意地骗你,你为什么不相信我?其实这事,你不知道比知道要好。你看,他最起码没将你杀了抛尸荒野……喂!不都说了要悄悄地……”
小狐狸碎碎叨叨地念着时候,花想容已经打开了房门。
打开房门一瞬,她终于知道小狐狸为什么要提醒她“悄悄地”了。
赫然间,原本不算多大的药庐院中站了三个人,但是却不包括家中的长辈和宗派来使。
“咣当”一声,花想容合好并从房内闩上了门。
来不及多想,她直接奔着后窗户奔过去,以自己最快的速度开窗跃出房间,以为可以逃过那些彪形大汉的钳制。
可是,当她提着裙摆跳出窗口时候,却一脚踩在了谁的肩头上。没防备窗下还有人,整个身子随着被踩这人的动作向前倾。
“天……呐!”花想容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稳稳当当落在地上的,不过刚刚被她踩到的那个大汉,此时正从地上爬起来。
无暇他顾,她再不敢回眸地踩过院子这边的药田,径直奔着平时没什么人走的小门跑去。
只是,她的身子本来就弱,无奈又比身后的大汉腿短,无需回眸,光听脚步声也能感觉到人家已经追到近前了:小狐狸,怎么办?
“额…我只负责解绳子,具体比较可靠的逃跑方法,我还没来得及想!”听见小狐狸的话,她不由得要抓狂了,因为此时她听见身后的脚步声已不仅仅是一个人了。
只手推着小门,大约是太久没用的关系,居然一下没推开!
老天爷呀!能不能不在关键的时候,和她开这种玩笑?
“容小姐还是别跑了!您身子本来就不好,咱们兄弟几个也免得折腾!”似是料定了花想容跑不了,她身后的大汉不由得轻笑着对她说。
背倚在小门上,她的心中也是犯嘀咕了,翻墙什么的,她可不会,就算是她会,穿着这碍事的衣裙应该也会被挂在墙上吧?
瞧着四个大汉此时已经齐集在她的面前,正一步步逼近她,眼看着不到十步就要抓住她了。
交握在身前的双手掌心不由得冒出冷寒,她抿了抿唇忽然笑了:
“容儿自知今日是不能从几位大哥的手中逃脱了,但是容儿有一些事不明白!不知道,几位大哥抓我回去跟主子交差之前,能不能帮容儿答疑解惑?”
“既然容小姐是聪明人,不折腾我们兄弟几个,那能告诉容小姐的,哥几个自然没什么好隐瞒的。”
后来三人其中一个缓缓走到那个被她踩过的人身边,单臂一伸,将这人推至自己身后,被推的人没什么怨言,乖乖地站在了他的后面。
能告诉的都会说?
闻言花想容想笑:那就是说有不能说的喽?噗!这家伙也不是头脑简单四肢发达嘛!
此时她左手负在身后,不着痕迹地按在门轴处,兴许是他们几个人的鼻子不好用,居然没有闻到木头焦灼的味道。
“如果容儿没猜错!最开始将我抓起来的人,应该是不是咱们夫人吧?”
花想容忽然觉得自己轻信于人到了蠢钝的地步,竟然因为一个虚假的示好,就忘了自己相信的人,是由谁先提起的!
听了花想容直指幕后之手是花重锦的母亲,几个大汉原是带笑的脸上都是神色一变。
花想容见大汉色变,不由得反手使劲推身后的门。可是,门仅仅是松动了一点,并没有因为她的忽然用力而轰然倒下。
站得离她最近的大汉敛下笑容,已然起步慢慢走向她,边走还边说:“既然姑娘知道了不该知道的事,那哥几个就对不住姑娘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