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书包网辣文 > 玄幻小说 > 盛宠之嫡女晋升记 > 章节目录 第二百四十二章:到底是哪里看不顺眼
    洛公公不着痕迹撇了一眼闻人政德,那吃瘪的样子让他心里一阵爽快,该!

    闻人政德深吸了几口气,他不会上当的,这个骆静竹就是故意想激怒他,他要冷静!“朕问你,你是不是跟昊儿说了什么?”

    骆静竹挑眉,“皇上指的是什么?您也知道他每日都会来骆宅用饭,总不能让我们都不说话吧?”

    “或者朕换个说法,他是不是怪朕把他大哥的太子之位夺了给老二?”不然解释不通昊儿突然的情绪。

    骆静竹笑了,“皇上觉得呢?莫非您夺了他大哥的太子之位他还要感谢您?”

    “这不过是不得已而为之,等过段日子,朝堂安稳下来,朕自有考量!”闻人政德原本是不想解释的,但不解释的话,他们恐怕就不会谅解他了。

    “皇上敢说那些大臣弹劾他的时候,您心里没有一点点的怀疑?而太子殿下是为何才会昏迷不醒的,您又敢说您一点都不知情?”当了婊子还想立贞洁牌坊,哪有这么好的事!

    闻人政德无言以对,他确实怀疑了;老大为什么会昏迷不醒,他也知道一点,只是没有深究罢了。

    “既然皇上都已经放弃了他们兄弟,如今又何必做出一副疼宠有加的样子呢?”没得让人恶心!骆静竹像是撕开了那层面具般,冷笑着道。

    “朕没有!朕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天下万民!御儿已经醒不过来了,又如何能占着东宫之位不放?”闻人政德有些狼狈。

    他确实有意放纵了老二的动作,他虽然对先皇后对他们兄弟有亏欠;可这么多年的宽容忍让都没有将老大的心捂暖,他的确是有些累了。

    “东宫之位从来就不是他占着不放,那是你强加给他的,因为你的愧疚!你想补偿他,你以为所有人都跟你一样;将权势将帝位看得比什么都重要,所以你问也不问便将太子之位丢给了他。然而,他得了太子之位也没改变对你的态度,你便开始心生不满;因为你觉得你已经不欠他们了,因为这么多年你觉得你给他们的疼宠已经够多了;甚至,你觉得他们不懂感恩、不知满足、贪得无厌;所以,你便眼睁睁看着别人对他动手……”

    “住口!你给朕住口!”闻人政德大怒,将御案上的折子扫了一地。

    没错,他早就知道那药有问题,他也知道老二那天晚上围攻骆宅的事情,可那又怎么样?

    谁规定他一定要救呢?他不过是想给他们一个教训,让他们知道他不仅是他们的父亲更是掌握他们生杀大权的皇帝。

    失去了先皇后,他比谁都悲痛欲绝,可是他不能倒下;他还有整个天下要管,他不能让闻人氏的江山葬送在他手里。

    他也想好好对那两个孩子,可是老大油盐不进的态度却让他伤透了心,他是不得已的;他只知道药有问题,可不知道那是迷梦丹;若早知道会是这样,他当初便会插手不让老二得逞了。

    “民女可以住口,但您过得去您心里那关吗?大皇子自昏迷之后,您别说让太医去诊治了;就是问都没问过一句,仿佛当这个儿子已经没有了;那您现在这副样子又是做给谁看呢?”

    “你还敢说,你别以为朕不敢……”

    “皇上当然敢!皇上还有什么不敢的?虎毒还不食子呢,您可比老虎厉害多了!我骆静竹不过区区一条性命,何足挂齿,您尽可以杀了我,可您杀得死您那还未完全泯灭的良心吗?”骆静竹一刀又一刀毫不留情地砍在闻人政德的心上。

    闻人政德颓然地坐回椅子上,她说的没错;他可以杀尽天下人,却不会杀死自己。

    是的,他心虚,若不是心虚也不会那样色厉内荏地对待昊儿――他想要昊儿对他像以前那样亲近,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变成了另一个御儿。

    洛公公颇为意外,他在皇上身边伺候了几十年,才隐约能窥视一点他的想法;可骆姑娘统共也没见过几次,却能猜得比他还透,这简直是太不可思议了。

    “你走吧,这些话朕只当没听过!”闻人政德疲惫不堪地挥挥手。

    洛公公将她送到殿外,小鱼和梓辛赶忙迎了上来。她们可快担心死了,偏偏侍卫不让她们进去,又不能硬闯,真是气死人了!

    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洛公公才开口道:“你可真是不要命!下回可不能再这样了,皇上今日放过你,不代表每一次你都能有这样的运气,还是悠着点的好!”

    骆静竹福了福身,“静竹知道了,多谢您的关照!您在宫中多多保重身子,若有什么困难,可随时差人去骆宅通知我,静竹定当竭尽全力相助!”

    老人家的好意,她自是要领受的。她没有古代人的那些想法,认为阉人就是低人一等,任人作践之辈。每一条生命都值得尊重。这些人肯定不知道在现代有多少人为笑傲江湖中的东方不败心疼。

    洛公公忙不迭应声,“好好!你快回去吧,免得武王殿下担心!”

    “是,那静竹先走了!”骆静竹微微一笑,带着两个丫鬟渐行渐远。

    洛公公站在原地,目送她们走远,竟恍惚间好像又看到了当年的皇后娘娘。

    那时候皇后娘娘才刚刚进宫,自己也还只是个做洒扫的小太监,有好几次也是这样偷偷地目送她回宫。

    可惜,曾经熟悉的背影已经再也看不到了。而他,还得在这深宫之中,一年一年地熬着……

    方玉珍躲在柱子后面,看着那个名叫骆静竹的女子温暖地对着洛公公告别,优雅地挥袖走远;也唯有这样的女子,才能配得上武王那样丰神俊朗的人吧?

    她心里也曾怨过的,怨武王殿下在那样的场合让她下不来台,甚至还间接地逼她进了宫;可是,她却也知道,这一切其实都怪不得他,他不过是忠于自己的心而已,这又有什么错呢?

    后来,便也学着释然了。那是她心里唯一的美好,是她的净土,若是连他也要恨,那她活在这世间还有什么意思?

    他们有他们的路要走,而她,也有她的使命要去完成。

    “给小主请安!”“小主好!”一路走来,不停地有宫女太监向她行礼。

    圣宠果然是个好东西,以前这些人看见自己恨不得将下巴抬到天上去,现在却会一个个主动停下来问安。

    方玉珍摇摇头,提醒自己不要迷失了,这些不过都是暂时的。

    “诗情姐姐,姑姑醒了吗?”

    “小主可别折煞了奴婢!”诗情行了礼,笑着道:“娘娘已经醒了,小主跟奴婢进来吧!”

    诗情心里对方玉珍的识相还是很满意的。

    没被一时的荣宠冲昏了头,对娘娘还是一如既往地敬重;哪怕是对她这个丫鬟,也是一如从前,从不会因为得宠了便颐指气使。

    “娘娘,珍嫔小主来了!”诗情让方玉珍先在外室等候,自己则进去服侍午憩的雨贵妃梳洗。

    方玉珍拘谨地找了个下首的位子坐好,越是紧张便越要镇定;为了以后能带着艳色那个笨丫头出宫,无论如何,她一定要完全皇上交代的任务。

    “怎么这时候来了?本宫告诉你啊,别仗着年轻就不知道保养;女人啊,午间的小憩也是必须要的!”雨贵妃手虚放在诗情的手背上,慵懒地道。

    诗情虚扶着她坐在软榻上,又让丫鬟上了极品燕窝,才站在身后给她轻轻捏起了肩。

    “是,玉珍记下了!这不是姑姑这儿的好东西多嘛,若是晚来一会儿,这极品燕窝可不就错过了!”方玉珍一副嘴馋的样子调笑道。

    雨贵妃被她不着痕迹的奉承弄得心花怒放,“那是,这宫中来了什么好东西本宫一定是第一个享受的,你既然进了宫,姑姑也不会亏待你!”

    诗情笑道:“娘娘,奴婢瞧小主这样,可是个贪嘴的;回头儿您还是将那些好东西都藏起来吧,免得被她吃光了!”

    “你瞧瞧,这丫头心疼了!”雨贵妃指着诗情对方玉珍笑道:“下回若是想吃什么,她不给你;你只管来跟姑姑说,姑姑好好罚她!小家子气的东西,自家人,吃点子东西有什么打紧的!”

    “多谢姑姑,玉珍可是记下了!诗情姐姐,您可得好好对我,不然啊,我可就要跟姑姑告状咯!”方玉珍一脸小人得志地斜睨着诗情。

    诗情双手合十讨饶,“小主,奴婢错了,奴婢再也不敢了!您只管来,要什么奴婢都给您,将娘娘的私库搬空了,奴婢也绝无二话!”

    雨贵妃一个暴栗过去,“小妮子,当着本宫的面拿本宫的东西讨好本宫的侄女,你胆子倒是不小!”

    诗情捂住脑袋,一脸委屈地道:“这日子没法过了,奴婢怎么就左右不是人了,两位主子欺负人!”

    雨贵妃和方玉珍对看一眼,哈哈大笑起来。

    诗情眉眼带笑地看着她们,这绮颜殿可是许久都没听过娘娘如此痛快的笑声了!自家人终归还是自家人,以后得多让小主来才行!

    方玉珍笑完脸上又突然有些不安,欲言又止地望了望雨贵妃。

    “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吗?你说出来,姑姑给你做主!”雨贵妃皱眉,莫不是有人为难她了?

    方玉珍左右看了看,雨贵妃了然,“诗情留下,其余人都下去吧!”

    “是,娘娘!”殿内的太监宫女一下子便退了个干净。

    “说吧,到底怎么了!”有什么重要的事情需要遣退左右?

    “姑姑,日前皇上招玉珍侍寝时,无意中提到了五皇子!”方玉珍踌躇道。

    “只是提了提老五,你这副样子做什么?那是他儿子,提一提不是很正常吗?”用得着这副大惊小怪的样子吗?雨贵妃不以为意地道。

    “提一提当然是很正常…只是,我看他的样子似乎是对五皇子很满意,还说他近来很是长进…我也不是很明白他的话!”方玉珍小心地看着她的脸色。这话当然是她编的,一次不行就多讲几次,反正她有的是时间跟她耗。

    雨贵妃果然脸色就变得有些难看,因为她想起自己儿子的话,觉得老五果然是狼子野心。“本宫知道了,下回若是皇上还有说什么,你只管来跟本宫说;本宫掌管后宫,若是不能为皇上分忧,罪过可就大了!”

    “是,娘娘,玉珍知道了!”方玉珍站起来福了福身。

    “嗯,你先回去吧!”雨贵妃也没心情再应付她,“诗情,去包一些极品燕窝让她带回去!”

    “是,娘娘!”诗情带着方玉珍来到私库,亲自打开了门进去,片刻后手里拿了几包东西出来,又细细地锁上门。

    方玉珍接过燕窝,有些忐忑不安地道:“诗情姐姐,我是不是说错话了?姑姑刚刚的脸色好难看,她会不会怪我?”

    “小主放心,娘娘不是怪您!娘娘只是想到别的事情有些烦躁罢了,下回若是还有什么消息;您也不需要隐瞒,一定要像今日一样直言不讳。您在宫中唯一可以依靠的人就是娘娘,您可千万要记得!”莫要有一丝的侥幸心理。

    “诗情姐姐放心,我知道的,绝不敢对姑姑有任何欺瞒之心!”方玉珍重重点头。

    “奴婢相信小主!您赶紧回吧,奴婢也要进去伺候娘娘了!”诗情对她安抚地笑了笑,转身回了殿内。

    方玉珍慢慢悠悠地往回走,还真想不到第一次说就有这样的效果;只怕是上次表哥来时,也对姑姑说了什么吧?

    回想起他的眼神,心里不禁颤了颤。她好像从来也没有得罪过这个皇子表哥,但为什么上次他看她时,却是一副阴狠的样子呢?莫非是自己无意中冲撞了他却不自知?

    可他们从小到大也没见过两次啊…真是越想越觉得奇怪!

    “小姐,您怎么了?刚刚差点撞上了奴婢,您也没反应呢!”艳色抬手在自家小姐眼前挥了挥。

    方玉珍一把抓住,“没什么!喏,这是姑姑给我的燕窝,你去煮了吧!”在宫中的这段时日,她们早已经习惯了吃自己小厨房做出来的东西;这也亏得有个贵妃姑姑关照,那些管事们才不敢太过放肆。

    “小主,还是奴婢们来吧,让艳色姐姐随您进宫内伺候!”旁边的宫女试探地道。

    艳色被她那声姐姐叫的打了个寒颤,搓了搓手臂;她觉得她身上一定起了鸡皮疙瘩,真的承受不起!“不用不用!你们去忙吧,煮个燕窝而已,用不了多久!”

    宫女只好悻悻然地走开。这个艳色也太不识趣儿了,难道还想一个人霸占着小主不成?一人得道鸡犬升天,总也得给她们这些人沾沾光吧?

    方玉珍撇了撇嘴,一群趋炎附势的小人。“得了,你也别忙了,跟我进来吧!”

    “诶!”艳色应了一声,跟在她身后进了房间,又仔细地掩上门。“小姐,您刚刚怎么了?”

    “你记得我那位表哥吗?”方玉珍想了想,还是觉得要问一问。细节决定成败,可千万不能让那个表哥坏了她的好事!

    “记得啊!不过,之前在府里的时候;小姐根本没有资格上主桌去,所以都只是远远地看过几次,怎么了?”好端端地怎么会说起那位眼高于顶的皇子呢?

    “我总觉得他看我的眼神不大对,他好像不相信我!”方玉珍疑惑,既然都没怎么见过,那谈什么得罪冲撞的就更不可能了,那这到底是为什么?

    “什么?”艳色激动地跳起来,随即又反应过来似地凑近她小声问道:“会不会是小姐您漏馅了?他看出您想对付贵妃娘娘?”

    “不可能!那时候只是打一个照面而已,他怎么可能有这么厉害?更何况,我可从头到尾都没做什么多余的事情!”方玉珍又将那天的情形,从头到尾地想了一遍,确定自己确实什么也没做。

    “那就奇怪了!不过,小姐也不用担心;即使他真的怀疑您,目前也肯定是毫无根据的;只要您稳住,就完全不用怕他!”艳色倒了杯热茶放进她手里。

    方玉珍点头,艳色说的没错,她根本就什么都还没做;即使真的去查,也什么都查不到,既然如此,又何必心虚?

    “你进宫之后,倒是长进多了!”以前可是笨笨呆呆,动不动就哭的,还要她这个小姐安慰;如今,倒是可以反过来了。

    艳色撅了嘴,“小姐小看人!奴婢一直很聪明的好吗?胆子小而已嘛,又不代表笨!”

    方玉珍有些感慨,皇宫真是个锻炼人的地方。

    以前觉得太师府肮脏可怕,什么都可以买卖交易;连他们这些有血有肉的小辈,也可以称斤论两地被太师一个接一个地送出去。

    却不想,那些看得到的反而不是最可怕的。

    真正可怕的,是藏在黑暗底下,那些见不得光的东西。就像这藏污纳垢的皇宫,今日还能活蹦乱跳的鲜活的生命;可能因为一句话一个眼神,明日就能死于非命。

    而今,艳色也懂得分寸了就好,她身边只剩下这一个丫鬟,她还想跟她一起活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