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艾筱筱到底还是没绷住,她实在是不想闻那个什么一听就知道不是好东西的臭尸油。“我这是怎么了?”晃了晃头,装作什么都不知道地问道。
海桃连忙将她扶起来,又惊又喜地说道:“县主,您终于醒了!您刚才晕倒了,奴婢都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李桐一脸遗憾地将药瓶收起来,醒的也太快了,自己都来不及将药瓶伸过去,真是可惜。“这位…县主是吧?您醒了就好!请随我来,王爷已经在等您了!”
艾筱筱认真地将李桐的长相记在心里,今日之羞辱,来日必当报还。
“王爷,县主醒了!”李桐带着艾筱筱进了前厅,对着闻人昊拱了拱手便上前站在了他身后。
闻人昊冰冷的视线扫向艾筱筱,“听说你有静竹的消息要告诉本王?”
艾筱筱先是行了个礼,又径自找了把椅子坐下,才一脸笑意地道:“茶水都没有一杯,这就是武王殿下的待客之道?筱筱虽不才,但蒙皇上圣恩,好歹好今也是个县主了,武王不会连基本的尊重都不给吧?”
“你胆子倒是挺大的!刚才那么血腥的一幕都没被吓到,现在还有心思喝茶?”闻人昊只差没将嘲讽写在脸上,却是再懒得看她一眼。
“也许是筱筱运气好呢,刚好受不住晕了,所以根本没看到什么可怕的场面,多谢王爷关心。”
艾筱筱根本不理会他语气里隐含的讽刺,若是这样都会退缩,那自己就不会将他定成目标了。毕竟,光那张冷脸就不是一般人能受得了的。
闻人昊却是不想再浪费时间在她这种人身上。“你要说便现在说,不说便请吧,本王没空招待你。”有这时间,不如多去看两本小话本,学学如何讨静竹欢心。
“王爷竟连这点耐心都没有吗?怎么说也是事关未来正妃呢…”
艾筱筱还想打哈哈地周旋一阵子,却不想被闻人昊没有任何情绪的眼神看得心里头发毛,不由自主地道:“骆静竹之前故意算计了徐府的铺子,后来又用聘礼之事,将徐府害得被抄了家;接着又把徐雁枫弄得不知所踪,武王殿下难道不知道她是在利用您吗?先前骆宅的事情就是她仗着有韦府撑腰颠倒黑白,您真的要娶一个毒妇做您的正妃?”
闻人昊用不要置信的眼神看着她,一副受了打击的样子道:“不可能!聘礼的事情是本王亲自参与的,明明就是礼部贪没了东西,静竹之前完全不知情。而且,她一个弱女子,如何做的这些事情?她根本就没有任何能力。”
“呵呵…我只能说武王您真的太小看她了。她可是很会算计人心的。韦府原本就因为韦菁菁之事对她多有补偿,她再装出一副乖巧无争的样子;让所有人都对她不设防,自然就方便下手了。先是装得受了委屈,后面再假装退让,再不经意让韦鸿睿韦大人知道这一切,不用她费任何功夫,一切自有韦府为她出面。”艾筱筱都不得不佩服这个女子的心计了。若不是她将自己想要的男人占了,说不定会成为朋友呢!
“那礼部之事呢?这总不是由她操控吧?有那些陈年旧账的时候,她可还没到京城。”闻人昊摇头,不可能的,静竹不是那种人,她是世界上最单纯最美好的女子了。
艾筱筱看着他脸上的神情,在心里翘起了嘴角,面上却仍是一副就事论事的正直模样。“这个嘛,就要问韦大人了。韦大人乃是朝廷的肱骨之臣,在朝中多年,势力范围恐怕早已渗入各部,要做些陈年旧账还不容易吗?只是可惜了王爷,在军中几年直来直往的生活降低了您的警惕,竟是完全落入了他们的陷阱。”
“你在说谎!静竹不会这样对本王,她还帮本王救了太子哥哥,一定是你对她心生嫉妒故意来挑拨离间的。”闻人昊像是承受不了似地捂住胸口。
艾筱筱眼中射出一道金光,就快成了。“王爷您还不明白为什么太子殿下会突然中了迷梦丹吗?这都是骆静竹的诡计啊…没了太子殿下,最有可能登上皇位的就是您了。而她做为您的正妃,到时候自然就能母仪天下,轻易得到她想要的一切。韦府也会因此变得更加繁荣鼎盛,这每一步看似毫无关联,可其实却都是将您推往争那处高位的路上。王爷,您还不明白吗?骆静竹做的这一切,都是为了能除掉障碍,以达到她不为人知的目的。”
闻人昊好像终于崩溃似地大喊了一声,“你不要再说了,你给我滚!滚出去!滚!”
心里很难受吧?是不是很想杀了骆静竹呢?是不是很想将韦家连根拔起呢?就是这样,愤怒吧,崩溃吧,去把那些无用的东西都毁掉吧!毁掉之后,你也就没了生路,只能做我的禁脔了。哈哈哈哈…
“既然王爷今日不太舒服,那筱筱就先回去了!改日再登门求见王爷,万望王爷保重身子,不要为了那起子小人伤心。”艾筱筱施施然地站起来,笑着福了福身,便带着丫鬟海桃走了。
李桐蹙起了眉头,感觉那女人的神情很不对劲,像是有些邪门。“王爷,您没事吧?”
闻人昊用念力探了探,确定艾筱筱出了王府后才道:“李桐,这女人刚才想蛊惑我!她的声音里好像有一股力量,一直在引诱我的思想朝着她说的方向走,她想让我形成心魔。我觉得那个尤乙似乎跟她有一定的联系。”
“所以,王爷您刚才都是装的?”李桐默…王爷演的好像真的,他差点都信了。
闻人昊面无表情地看了他一眼,眼神里的轻视让李桐额角的青筋跳了跳,能不能别每次都用看蠢货的眼神看自己?想到以前自己的淡定样,不禁泪奔…神仙都能给三皇子气得跳脚!
“你家王爷我要是这么好对付,我早就死了千百次了,你脑子里装的到底是什么呢?这么不懂得随机应变怎么行,大丈夫自然要能屈能伸不拘小节。”还要十八般武艺样样精通,打得了架,卖得了萌!
李桐只想呵呵…堂哥你快回来,我保证不打死你!当初还诓自己说待在王爷身边比较舒服,不用风吹日晒天天出任务。是不用风吹日晒,但自己快被王爷弄成神经病了!
闻人昊同情地上下扫了扫他面无表情的脸和站得笔直的身体,“不过,你也不用伤心!虽然你的脑袋和身体都像榆木疙瘩不开窍,可是王爷我是不会嫌弃你的。赶明儿再给你娶个媳妇,生个傻儿子,你就圆满了!”自然不可能人人都像自己这么英明神武的,不然,静竹怎么会看上自己呢?那必须是自己比所有人都好!
……李桐已经什么都不想说了,只想让堂哥李林赶紧回来,他保证他要将他打得半身不遂,以后只能坐着轮椅在王爷身边当差。
远方的李林躲在树上拿着酒瓶一边饮酒一边看风景,这生活可真是惬意…“哈气”揉了揉鼻子,莫不是哪个姑娘在念着自己?
“哈气、哈气”又接连打了几个,李林忍不住怒了,这他妈绝对不是在想,这是有人在骂自己啊!
不知道是哪个小兔崽子敢在太岁头上动土,等自己找到他,要这样那样地打好几顿,打得他鼻青脸肿娘都不认识。
闻人昊恢复正经脸,也不逗可怜的李桐了。“你传信给你哥,让他着重查查这个艾筱筱最近都接触了什么人,感觉她在最近这些事情中扮演的角色不简单。”
而且尤乙绝对跟这个女人有关。换句话说,这个女人的目标是自己、哥哥、静竹还有韦府。
野心倒是不小,还想要一锅端。不过,要是自己没有那么强的心性,说不定已经被她迷惑住了。
或者她还想利用自己去对付宣王,不知这女人的身后到底是什么人。
“是,王爷放心,属下这就去传信!”顺便将那个蠢哥哥诓回来揍!
闻人昊独自穿过小门来到骆宅西院。“逸轩哥,我来了!歇会儿吧,别太累了!”
简逸轩擦了擦额角的汗珠,“没事,我一点都不累。这杂草必须赶紧除掉,不然会抢了药草的养分,到时候药性就没那么好了。”
闻人昊倒了杯水端上去,“那也别选这个时辰啊…太阳这时候是最晒的,万一过了暑气怎么办?你这里平常又没有下人,万一你晕了,还不知要等什么时候才能被发现呢!”
简逸轩一饮而尽,笑着道:“哪里就有这般严重了?虽然我平常不让下人随意走动,但隔上一两个时辰他们还是会进来换换茶水之类的。再说,我自己的身子我知道,没那么容易过暑气的。”
现在的日子既简单又充实。自从御出事后,自己太医院也不必再去了,种种药性,制制药挺好的。还有静竹时不时来聊聊天,子程那个小家伙也时不时来逛逛,每天都过得很开心。
“反正逸轩哥你多注意身子就是了,我可不想到时候我哥醒了,发现你病倒了。”那哥哥一定会把自己揍得哭爹喊娘。
简逸轩顿了顿,才道:“你放心吧,我不会的!”
看着他这反应,闻人昊忍不住问道:“哥哥还是没有任何起色吗?”
“那倒不是。他身体里的寒毒没有了,现在的身体状况比较像睡着了,只是不知道什么时候能醒罢了。”简逸轩想到屋里的闻人御还是有些失落。现在一切都很圆满,可偏偏他就倒下了。自己再幸福,也总是觉得缺了一角似的。
“逸轩哥放心,我哥一定会醒的!”闻人昊上前揽住了简逸轩,像是要给他力量一般。
简逸轩敛起眼里的失落,笑着拍了拍他的刻肩。
“对了,逸轩哥,有没有什么东西是可以迷惑人心的?”想起刚才那个诡异的女人,闻人昊还是有些不放心。
简逸轩皱眉,“你是说药物吗?这个有很多种,迷魂花,失魂草之类,这些用特殊的方法提炼出来是会让人神智不清的。”
“不是!是用眼神和说话来控制的,也或许有些辅助的东西。”想到那女人身上发出的若有似无的香味,闻人昊也不确定这个到底有没有令人失魂的药物。
简逸轩闻言有些担心地看了看他,“你没事吧?我以前听师傅说过西域那边有些人会练那种功夫,但这种带有媚惑性的东西在那边也被看作是邪术,很少有人敢去尝试的。”
“我今日在艾筱筱的身上似乎看到了这种邪媚的东西,她想蛊惑我对付静竹跟韦府。”闻人昊几乎可以确定那个女人就是练了这种功夫。
“什么?艾筱筱?她从哪里知道的这种邪功?”
简逸轩觉得这件事实在是太反常太不可思议了。依师傅的说法,这种功夫在西域也是被禁止的。若是被人发现,会被当成邪物烧死的。
可这里是九州地界啊,怎么会有这种东西呢?究竟是谁带进来的呢?这里面到底有什么阴谋?
“逸轩哥你别着急!可能是她还未练成,我觉得只要心性坚定之人,好像就不会被她所左右。只是目前却必须弄清楚她到底是谁的人,做这些事情又有什么目的。”最重要的是,她到底是从哪里得到这门功夫的,这些都必须要知道。
简逸轩稍稍放心了些,“那昊儿,你一定要小心!有什么事就来找我,不要一个人抗着!”
“逸轩哥,我明白的,你放心吧!”
“嗯,你去看看静竹吧,我也要进去给你哥按摩了。”简逸轩现在迫切地想跟闻人御说说话,哪怕他不能回应。总觉得好像要有事情发生了,心里有些慌。
闻人昊点头,他也正想去找静竹呢…那个尤乙的事情也必须要跟静竹说。
骆静竹此时正在书房看书,而骆子程小朋友趴在旁边的小桌上,乖巧练字;时不时还帮她倒个茶水递个点心什么的,贴心极了。
小鱼眉眼带笑地看着小少爷可爱的样子,又忍不住有些嫉妒。小姐有了少爷之后,都不用自己服侍了;端茶倒水什么的,全被小少爷抢去了。
这嫉妒也不知是为了谁,小鱼默默地叹了一口气,谁让自己没有小少爷可爱呢,失宠了好像也很正常!
只是,小姐未免也太喜新厌旧了…呜呜!当然,这话也只敢放在心里说说。
小少爷对着小姐是乖巧贴心了,对着别人可是极少有表情的;说话就更别提了,一整天也蹦不出两个字。
而且,小姐就是他的逆鳞,谁也不能碰小姐一下,就是发发牢骚也不行!
闻人昊一进书房便看见这温馨的一幕,忍不住会心一笑。
这一幕让他想起了小时候的子真,只是子程比子真更加冷酷沉默。但当他们面对骆静竹时,又都化成了春风。
“王爷吉祥,给王爷请安!”小鱼看见闻人昊进来,赶忙行礼道。
闻人昊挥了挥手,“起来吧!”转头发现刚才还悠哉悠哉趴着写字的小人,此刻正倚在骆静竹身边一脸戒备地瞪着自己。
……为什么每一次出现在静竹身边的亲人,无论大小面对自己时都是一副警惕的样子?
闻人昊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莫非是自己的脸长得很像骗子?没道理啊,那些女人不是都说自己长得很俊吗?
“傻了?”骆静竹自书中抬头,便看见闻人昊自恋地摸着自己的脸,不禁有些无语。
骆子程用力点头,这人肯定是傻了,这么奇怪,愣了半天也不说话。
闻人昊回神正好望见骆子程点头,满脸黑线地道:“这小子怎么整天黏着你?要不然,我出银子把他送进书院吧?这么大早就该念书了!”
骆子程攀住姐姐的手臂对他怒目而视,这个坏人,想一个人霸占姐姐,休想!
不行,晚上等哥哥回来,一定要好好跟哥哥说说;这人太坏了,必须阻止他的阴谋。
骆静竹伸手轻轻拍了拍骆子程的脑袋,才对着闻人昊道:“你老是逗他,无不无聊?说吧,看你一脸我有话说的样子;这么半天还不说,难道还有什么事是我不能知道的?”
闻人昊摇头,“我觉得那个背后盯着你的人,很可能就是艾筱筱。”
骆静竹一下子便坐起身,让小鱼带着骆子程去了厨房拿点心才道:“你有什么根据?”
“今日她来府上找我,对我施了媚术,想让我对付你还有韦府。我觉得她的目的不简单,应该背后还有人。之前的那个尤乙多半也跟她有关系,甚至徐雁枫背后之人,我觉得也是她。她甚至知道你一手主导了徐府的败落,只是,她以为这些力量都是韦府的,对你似乎并不以为意。”
媚术?或许就是前世所说的催眠?但是她一个闺阁女子,去哪里学这种东西?她又为什么要将目光放在自己身上?莫非自己身上有什么她想要的东西?</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