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等他醒过来勉励自己要从一而终的时候,态度又不一样了。
梁深手上提著四大袋咸酥鸡,脸上笑眯眯的。
张景思淡淡扫向那四大袋:老师,你买这麽多啊?
没办法,家里人口多。他说:我多买一包给你吧?
不用了,张景思拒绝他:我不吃这个。
少来了。梁深明显不相信世界上有人可以拒绝咸酥鸡。
真的,我不太喜欢吃油炸的东西。
梁深恍然大悟:你是养生派的。说著就从袋子里插出几块东西,硬是往张景思嘴边凑:我见不得别人养生,快跟老师一起堕落。
张景思困扰地闪躲,结果脸上被梁深不断凑过来的东西弄得油油的。他下意识抓住梁深的手:老师你……
他看他老师微僵的表情,知道他老师又要清醒过来了。
他轻轻叹气,放开梁深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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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思同学长大会是个好男人的q_q!
小情小爱(21)
梁深在导师室里抓狂了。
一大早就听见这个消息,正准备拿出英文来读的张景思连自己本来想干麽都忘了。
刚去导师室一趟的同学不清楚发生了什麽事,只知道梁深很生气,不停对黄老师碎碎念,满脸的杀气。
他同学问他:景思,你要不要去看一下啊?
看一下?
对啊,老师看起来真的很抓狂。
本来心想我去也不能干麽啊的张景思一听,心里又颇在意,请同学代为转告下一节课的老师他会晚一点回来之後,就往导师室走去。
一进导师室,果然看见梁深满脸愤怒在那抱怨,在一旁频频安抚他的黄浩成见张景思进来,连忙朝他招手:欸景思!过来!我压制不住你老师!
张景思见梁深也看过来,顿时觉得他过来关心是不是太冲动了,这种举动很怪吧?
但梁深没想这麽多,气得继续抱怨:他们脑袋都破洞了吗!这种事是他说算就算的?
黄浩成连忙制止他:喂喂,不要说这种话,会被听见。
我既然敢在这里骂就不怕他听见!
嗳……景思!过来!
张景思走过去,他的老师嘴巴一闭,闷著生气。
陈哥给他递上一杯茶:小深,消消气吧。
景思,安抚安抚你老师!
梁深斜他一眼:你来干麽?
……呃……
黄浩成遮著脸哀号:慢著,该不会是事情传出去了吧!
传出去又怎样?反正──
黄浩成连忙遮住他的嘴:张景思!把你老师带走!带去活埋!
领了旨的张景思只好将他的老师拖出去活埋,只可惜没成功,只拖到楼梯间就被老师顺利挣脱开来,嚷嚷著又要跑回去骂人,张景思只好又拉住他,不让他乱跑。
梁深瞪他:你拉住我做什麽!
张景思无奈:阻止你。老师,你究竟在气什麽?
梁深憋了憋,终於还是忍不住:……早上开会,那个什麽厕所的事又被拿出来提。不过就是厕所嘛!值得闹这麽久吗?反正现在他们的意思是,可能是二年级的学生做的。
张景思一边听,一边时不时嗯一声:所以老师你就生气了?
我能不气吗!我最讨厌这种事!之前他们怀疑学生,我就一肚子火了,现在还指明几年级!不要脸!
嗯,老师你别气。
梁深看他一脸平静气又起来了:这关系到你们学生,你怎麽这麽冷静?
张景思笑起来,放轻语气说:老师,你不是最讨厌学生吗?又不是指控是你做的,你生气什麽?
没错,我最讨厌学生。
所以啦。
梁深气得浑身发抖:但是这不是这个问题!这是正义的问题!
嗯,我知道。张景思迎合他的点点头:但是老师你放心,这不是二年级做的。
……你知道是谁做的?梁深怀疑地看他。
其实吧,满多同学都知道的。他顺手替梁深拨开浏海,手指在发间顺了顺:是校外的人,穿了我们的制服。所以他们怎麽查都查不出来的。
校外?他们干麽没事做做这种事?
张景思好笑地说:老师,学生间的事情嘛,这不重要,反正本来就是一件小事,说出来也没什麽意思。
梁深轻哼。不说就算了。
张景思微微低下头含笑看他:所以老师你不用替我们担心。
臭美,谁替你们担心,我在为我心中的正义担心。
嗯,我知道。语毕他退开一步,礼貌地对梁深说:老师,我还要上课,如果没事我就先走了。
欸对了!梁深喊住他:你究竟来找我做什麽的?
我……他回答不出来,只好暧昧地摇摇头,转身小跑步离开。
待他跑远,梁深才後知後觉地摸摸自己头发,心想他刚刚是不是被摸了,而且还被摸得挺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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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那天他一时冲动跑去导师室之後,张景思就尽量避免自己又主动去找梁深。
因为凑得太近的话,他担心那一点快枯死的小苗又会茁壮起来,姑且不论他的老师有多喜欢半途而废,至少他是一心一意要摧毁小苗的!他的优点就认真,跟他那个奇怪的老师可不一样!
况且他的老师半途而废也不是因为喜欢他。张景思偶尔会赌气地这样想。
只是就在这阵子他刻意不去关注梁深的时候,梁深生病了。风水轮流转,上次嘲笑人家身体差的梁深,今天一早起来就发了高烧,注定昏昏沉沉地在家中睡一天。
但是即使在病重当中,梁深老师还是隐隐约约想起了他有一份很重要的成绩放在学校,今天就要登录上电脑交出去,因此,梁深打电话给他的好朋友、好学长黄老师,黄老师表示他今天课好满好累好可怜,虽然他很想替他完成这项任务可是很遗憾必须跟梁深说声抱歉,请找别人吧,掰!
梁深在电话中呸了一声没义气,又打给他的学姐,学姐没接电话,转念一想张景思是满适合的人选,可是现在这微妙的时候嘛……
他挣扎很久,还是打给了张景思。
当张景思下了课又匆匆赶到梁深家的时候,已经六点多了。他站在梁深家底下的小公寓犹豫片刻,发现公寓大门没锁,於是迟疑地推门进去,一路走得颇不确定。他上到三楼,从狭窄的楼梯间往上望,就看见楼上站了个男人。
那男人也看著他,却做什麽反应。张景思慢慢往上走,到了门前面,奇怪地看了眼挡在门前的男人,就拿起纸条对地址。
男人一直盯著他看,突然开口问:你是谁?
张景思颇疑惑地看向他:呃,我要找梁老师,我是他的学生。他住在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