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寨主,你没有骗我。”一个蒙着脸的大汉骑在一匹毛色光亮的黑马上,神情之中充满了不耐烦,“我们跟这等了三天了,运输队的毛都没看见。”
“爱等等,不等滚!”没得薛义答话,一旁有人抢先开口了,说话之人是石虎寨寨主盖黑虎,他脸上充满了对蒙脸大汉的不屑,“你们滚了,老子还能多分一些。”
“你,”蒙脸的汉子被激怒了,伸手就向自己腰间的弯刀摸去。
“怎么,想打架啊,来啊。”盖黑虎毫不示弱,手也按在了自己的刀柄之上。
“二位大当家的,算我求你们了,别车队没来,咱自己先打起来了好吗?”薛义夹在两个人中间,一脸的焦急,“大家之前是有点不愉快的经历,那都多久之前的事了,现在行情不好,还需要各位同心协力才是。”
薛义旁边的蒙脸汉子正是黑沙盗的头领黑瞎子,他和盖黑虎、穆春、薛义等人因为绑架荣佖臣一事结怨,最后荣佖臣逃跑了,黑沙盗和石?17火拼了半夜,啥也没捞着,薛义和穆春还好,盖黑6强醇黑瞎子就跟见了仇人一样?br>
由于战事爆发,从牧苏经过的商队稀少,也影响到了这帮山贼马匪的生意,这次薛义探听到一桩大买卖,他九龙寨单独吃不下,于是联系了石虎寨、小林寨、黑沙盗合伙。虽然知道双方关系不好,但薛义也是没办法,这次点子太硬,没有实力强大的黑沙盗根本啃不动,而他联系盖黑虎和穆春,更多的是为了制衡黑沙盗,他要单独跟黑沙盗合伙,只怕到时候连骨头都不剩地被黑沙盗给吞了。
“黑首领稍安勿躁,我这次消息绝对准确。”要仰仗黑沙盗的武力,薛义不得不安抚一下黑瞎子,“牧苏城的汉军要向默啜人借兵,这次经过的商队都是由汉军伪装而成的,押运的都是此次借兵的酬劳。我有以前的兄弟在汉军中当差,消息错不了的,这批财物迟早要从这里过的,要想赚钱,还要有些耐心才是。”
就在说话之间,穆春打马而来,刚一靠近,他就急促地说道:“来了,来了。探子刚传来消息,车队从苏岭镇出发了。”
“苏岭到这里还有十多里,不到下午他们是到不了这的,让小的们各就各位,先在位置上休息下。”听说车队出发了,黑瞎子也不跟盖黑虎斗气了,吩咐属下去设伏,其余头领也纷纷让手下们各自去准备了。
山贼们选定的埋伏地点是在苏岭镇以北的一个小树林,只有一条路穿林而过,道路两侧是起伏的丘陵,黑森森地树林里可以隐藏伏兵的身形,可以说这里是一个设伏的好地方。
等待的时间是最容易让人不耐烦的,特别是过了午时以后,打劫的山贼们也吃完了午饭,一时无事的他们只能眼巴巴地等着随时可能出现的车队。而望着远处一成不变的景色,时间仿佛停止了流逝,只有偶尔的虫鸣在提醒这帮山贼时间并未停滞。
日头逐渐过了头只是转瞬即到,血中飞扬起手中的弯刀,借着冲锋的力量抹向了刚才向他射箭的箭手咽喉,现在该轮到他反击了。
对方冲刺速度太快,车队头领已经来不及从容更换武器,他赶紧撒手丢掉弓箭,拔出了腰间的长刀,往前一挡,将将抵住了杀到眼前的刀锋。不过也就如此罢了,巨大的冲击力从对方的弯刀传达到了他的长刀之上,将他打得从马车上倒飞而去。
就像血中飞甫一交手就获得上风一样,黑沙盗加入了战圈以后,迅速占据了上风,车队的守卫们节节败退,弃了马车向后逃去了。
“哈,我看这汉军也不怎么样嘛,在我们黑沙盗面前简直不堪一击。”黑瞎子和三位寨主随后赶到了战场,不过伏击的山贼马匪已经追赶着护卫们跑到车队后面去了,只剩下散落一地的车马。
“还不是我们的埋伏打得好,虽然有点被守卫发觉了,可惜晚了点,还不是被我们打了个措手不及。”穆春摸着马车上的大箱子,流露出贪婪的神色。
薛义不着痕迹地朝外面闪了闪,把手背到后面,对着自己随行的手下打了几个手势,面上不露声色地说道:“也不知道这箱子里都装了些什么好东西,这一趟估计够咱吃上半年的了。”
闻言的黑瞎子越上了身边的一辆马车,抽出弯刀,一刀斩断了这辆马车上的绳子,一脚将上面的箱子踢了下来。
“这箱子还蛮结实啊,”看见掉在地上的箱子居然没摔碎,黑瞎子发出了惊奇的声音,他跳下马车,又是一刀剁在箱子的锁上,这下箱子盖一下子就开了,箱子里的东西洒了出来。
“银,不对,是石头。”黑瞎子刚想去抓银子,却赫然发现箱子里装的居然是石头,他愣了一下,没等他转身去问这是怎么回事,只听得脑后生风,黑瞎子想也没想,身子向前扑去,可惜稍微晚了一点点,风声过后,他感到背后一片火辣。
不只是黑瞎子被突然袭击,他周围的手下们也被山贼们的反水打得措手不及,更有许多原本躺在地上的尸体和伤兵居然跳了起来,猝不及防的黑沙盗一时死伤无数。
黑瞎子转过身来,他已经无暇顾及手下的死活了,盖黑虎、穆春、薛义三人已经成三角之势,将他围在中间,虽然不知道这个圈套是不是盖黑虎他们自己设下的还是和其他人联手,可以肯定的是,这三个家伙现在想要自己的命。
盖黑虎握住了自己的厚背大砍刀,阴森森地笑道:“黑瞎子,就让我们在这里把跟黑沙盗的恩怨了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