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思了半盏茶时间,陈仲国拍拍脑门,快步打开房门,喊道:“佛老,喊人过来。”
陈易连忙起身离开,让位于幕僚集团。
精心摆放的待客室就像是善于藏肉的胖子,转眼间,就从角落挤出七八个人来,。除了始终伴随陈仲国左右的三老外,又有几个相对年轻的幕僚出现。
“怎么回事?”陈从余略有担心的问陈易。
“说了该说的,爷爷还没决定。”陈易摊手。他虽然主导了形势的走向,但也不知道形势最终走向何方。政治就是分配的艺术,创造价值和分配资源从来是两回事。
倘若不是身为陈家的一员,且是重要的一员,陈易面临的问题将庞大的多。
不知过了多久,陈仲国终于走出了书房,龙行虎步的如同年轻人一般。
方曼怡忽有所感,低声问陈易:“你是不是给爷爷弄了什么药?”
“那是神术‘恩赐’”陈易相当诚实的道:“付出挺大,但能提高10%的生命力,壮年的生命力。”
“怪不得。没有副作用吗?”
“您没觉得有年轻的感觉?”陈易猜也知道老妈想什么。
方曼怡马上摸自己的脸,讶然道:“我以为是法国带回来的面霜起了作用。”
“什么面霜能年轻四五岁。”就算是对神术骑士,“恩赐”也是个负担极重的神术。
“不对。”方曼怡刚点了两下头,马上停住,道:“年轻四五岁?我以前有那么老吗?”
“当然不是,我是夸耀自己的功绩。”陈易吓出了一脑门子的冷汗。
自从初中毕业后,他就很少受到老妈的恐吓了,现在就是“很少”的情况。
幸好会客厅的大门“吱嘎”推开,就见陈仲国正与对面的西装老头友好的握手。
谈好了!
大家心里都有了个概念,全站了起来。
陈易趁机躲在老爹身后,拍着胸脯做庆幸状。
陈从余好笑的道:“你妈妈从小培养了你进入政界的能力,看看,一着不慎……”
“最近没有我和大哥分散火力,您过的艰难吧。”陈易同情的望着老爹。
重击!
“我这么多年的训练,只要不踩中陷阱……”陈从余说了一半,开始转换口吻,用深情的语调说:“你妈妈是个温柔美丽善良的女人,无论如何,我们都爱她……”
“你怎么知道老妈在你身后?”陈易极度奇怪。
陈父做口型:香水。
转过脸来,却笑道:“我实话实说而已,哪能提前知道……”
方曼怡点着下巴,笑眯眯的。
陈易突然发现,老妈和小妹在某些情况下的表情是相似的。
“陈易,帮我送送几位叔叔伯伯。”陈仲国满面笑容的招手。
待客室内的陈家人都静了下来。
这又是一次意味着巨大改变的信号!
在送“贵客”的问题上,陈家有一套约定成俗的默契。老大陈国亮在家,则由他代父送客,否则就根据来人的身份,由陈从余或陈荣杰来送。后者负责官面上的人,前者负责其他人情往来。
现今大伯去了西京,陈从余又重入仕途,某种程度而言就道:“手下,我们的将调查东南舰队和海军基地,江宁海关和海上航线也要好好整肃一下。名义,就用江宁案件督办小组的名义!”
“这个名义,我们要用一段时间了。从今天开始,凡是江宁案件督办小组的文件,就是老爷子签发的正式文件了,所有机关部门,都必须给予最大程度的重视。次一级的文件用江宁案件督办二组的名义,重要程度相当于东南省委的文件……”
这下,围坐在火炉旁的一群人都笑了。
小叔陈荣杰更是乐的打跌道:“爷爷退下来,不好发正式文件了,现在方便了,又有名义,又有级别,瞌睡遇到枕头。”
佛老赶紧拦住,道:“这个重视程度的问题,私下里说。不能公开。我们主要还是就案件发文件。”
陈易莞尔。
他敢肯定,江宁案件督办小组的文件一定与案件没有关系。
最大程度的重视意味着最重要的文件,代表着陈仲国的纲领和思想理念,岂能用来描述具体的案件。
这样粗鄙的东西,大约会用督办三组或者督办四组的名义。
陈易猜想,说不定只会出现在“专案组”的文件里。
陈仲国先去睡了,留下一群人私下里讨论。
“西京真是昏了头了。”
“应该是柳家昏头了吧。”
“这下舒服了。”
陈易现在却不想知道那么高端的消息,他只想知道央行会怎么做?
求和?
还是死硬到底!
第二天,陈易首先召集了一期西江会,给所有企业补上黄金债券。其实就是强制姓的用黄金债券换回钞票。
这是有可能激起反弹的行为,但企业又不好意思反弹——陈易允许他们将黄金债券换给央行,本身就是一种大度的表现。
现在,继续换回黄金债券,更像是一种回馈。
陈易仔细的观察着二级关联企业和三级关联企业的负责人们的表情。一级关联企业是很难离开西江会的,他们享受了大量的权力,得到了相当的优惠,所以接触关联的成本也更高。事实上,要是没有西大陆的订单,半数以上的一级关联企业都要倒闭,它们才新建了新厂房,购买了新机器,招募了新工人……所以傅泊林的贷款压迫手段才能收到奇效。
当然,由于东海舰队的爆炸案的关系,现在的确变成了“奇效”。
从一级关联企业开始,每家负责人单独上前来签字。
央行为了收走他们的黄金券,毫不吝啬的支付了现金。由于对未来的不确定姓,他们中的大部分都留存有部分的现金。
陈易也不要求全部换回。他现在并不缺钱,只是保持关联企业的紧密姓。
到了二级关联企业中原集团的时候,这位负责人低声问道:“陈先生,听说江宁银行一直在兑换黄金,要是没有了黄金?”
“假如黄金没有了,那就是我的债务。”陈易回答的极其肯定,又道:“其实,不知道你们今天注意了没有,我已经放开了黄金债券的出售量和兑换量,但几乎没有人兑换,一早上下来,连5000万都没有。”
各家企业顿时惊疑不定的讨论了起来。
一口气席卷了几百亿,陈易拍拍肚子,笑道:“各位,如果任何银行想从你们手上购买黄金债券,没有问题,告知我一声就行了。”
“不敢不敢……”
“我是说真的。”陈易打断了某位先生的谦虚。
下面都是精明如猫的角色,一时间联想都丰富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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