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航生是个能说会道的年轻人,在长辈中素有“亲和力强”的评价,非常会做人。
由于不适合出现在一楼的场景中,他就特意站在电梯门前等待陈易和卢卫东,使得对方心中稍有的一点不高兴也消弭于无形之中。
陈易同样是个擅长说话交流的世家子,但他暗自和云航生相比,却觉得自己似乎还是有些太硬了——虽然都说男人硬一点比较好,但实际上,社会就像是老虎钳子,多硬的男人都能揪断,反而软趴趴的一根管子能多流会儿液体。
“这个……陈易,韩禾,这位是云航生。云航生,这两位就是你未来的拍档了。”卢卫东搓搓手,语言逐渐恢复水准道:“二十年后,你们做了中国的恒星,那时想再亲近可没时间了。今天大家都坐在一边,就是说说话,有什么想法多谈谈,年轻真是好啊,呵呵,我在你们面前都能倚老卖老了,韩禾,你对这次的交流会怎么看?”
“挺好的。”韩禾人家聪明的很,就是平常不吭声而已。
“你对这次交流会的目标呢?”
“挺好的。”
卢卫东又连问了两句,得到的答案都是相同的“挺好的”。云航生于是用玩笑的语气严肃的道:“那先前的条件?”
韩禾笑而不语,低头喝茶。
陈易呵呵的笑着,打断了两人的话后,道:“具体的内容,其实我们都知道了,我个人觉得,不是很公平。”
云航生给出的条件,原本就是建立在陈易不插足的前提下。要是他不参与,30万元人民币着实是够了,但他既然开口了,云航生也不多话的道:“三样我全给你,如何?”
三样分别说的是“30万元”,“一套房”和毕业留校。他要的是下一篇论文的第二作者,换言之论文究竟是否能发表在的那名骑士。”
“嗯?
“他可能离开了。”
“跑了?”
陈易用的这个词让金斗娜急了,她捂着话筒说了两句,然后立刻回道:“是跑了,今天上课的学员发现银森勇不见了,但他们并没有马上报告,我正在命人搜查后院。”
“离开多久了?”陈易刚听到的时候有些着急,旋即就镇定下来。且不说银森勇要受到地铁周边10公里的限制,就是没有此限制,他一个连中国话都不会说的古怪青年,在江宁也是举步维艰。他随身永远只有三个魔芋,3次半个小时能让他找个藏身之地都不容易了。
“学员们最后一次见他,是昨夜10点。”
“我知道了,找些车辆,命令稽查队随时准备出发。不要带违禁武器。”陈易说完挂上电话,笑对云航生道:“不好意思,我那武馆里有些事。”
他建的陈氏武馆光明正大,对于热兵器时代的上层领导们来说,全然不算事情。
“没事,我送你过去吧。车就在下面。”云航生的车是辆普通的奥迪a4,只是以如今的私家车数量和品种,已经算是相当不错了
“唔,那去滨江路吧。”
“好。”
奥迪启动滑行,蔡华庆在后面弯腰招手,一副送别领导的县级干部模样,颇有点滑稽戏的味道。
陈易上车就微微闭上了眼睛,他在感受魔网的波动。
现在的光幕半径10公里,对魔网而言是很小的范围,除非银森勇不使用斗技,否则总会引起一阵波动。距离越近,波动也就越容易察觉。
这招在马拉城那样的城邦是不好用的,因为斗技级的骑士太多,要判断很艰难。可是在江宁市,能有斗技波动的人就太少了。
陈易不自觉的想到了那天的和尚,不易察觉的笑了笑,然后再次凝聚精神在魔网上。
一直到抵达滨江路,陈易都没有感受到什么波动,倒是下了车的时候,看到不少警车停靠。
“怎么回事?”陈易拦住一个警察询问。
对方看在他的奥迪车的份上,答道:“有人抢劫金店。”
“怎么抢的?”
警察不愿意说,旁边看热闹的好心群众大声道:“听说是用手砸开了防弹玻璃,那时候金店还没开门呢。”
陈易眉头舒展开来,心想,银森勇准备选择的骑士信仰中,肯定是没有公正这一点了。
他又笑问那看热闹的道:“什么时候发生的事?”
“早晨7点多。”
陈易看了一下表,距离现在两个多小时,并不算久。
他想了想,转手打电话给严副局长,说了这个案子后,道:“还想请您查一下,从昨天晚上10点到今天,有没有类似的抢劫金店之类的案子。或者看看滨江路周边,有没有偷抢的案子。”
在武馆的这段时间,大约足够让银森勇明白本地物价了,选择经典而不是五金店就是证明之一。
他在准备逃亡的资金吧。
陈易暗笑着摇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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