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虽然说起来张同训是个正部级的实权省长,尤其是五十岁刚出头的年纪,往上走的机会还是很大的,而在场的多数都是厅级一下干部的子女,但是这里毕竟不是江东,说起来这些纨绔子弟才是地头蛇。这事儿即便搁在江东,张一松这一巴掌打的甚至都不止是那个家伙一个人的脸,而是把其他人都搭进去了,张一松这篓子捅的其实也不算小。
秦慕北当时如果没有表态站在张一松这边,那帮申浦当地的衙内们,少不得肯定会给张一松找别扭的,明面上的即便不敢为之,暗地里的也不会少。而当秦慕北明确表态跟张一松站在并排之后,那些人就真要好好掂量掂量了,别说他们,就算是申浦市委书记的公子在这儿,恐怕也不敢轻易就得罪了张一松和秦慕北背后所代表的江东省长以及杭南省委书记这两个位置。那家伙那一巴掌,也就彻彻底底在秦慕北看似轻描淡写的一句话之后,偃旗息鼓,生不出半点报复之心。
这一点张一松未必多明白,可是石磊却是心知肚明的,也正因为如此,他和秦慕北之间从这初相见,便多了几分奇特的感觉,或者说,自从父母去世之后的石磊,平生第一次对一个女孩子动了爱慕之心,只可惜,家世背景差的太多,有心却无力。
张一松带着小明星,石磊则对秦慕北低声说了一句“谢谢”,秦慕北还以一个浅浅的微笑。得知石磊不会骑马,秦慕北那天本来并没有太多骑马的心思,却还是去换了马裤马靴,戴着一我是公主。”秦慕北的眼角微微上扬,并没有因为逝去的母亲而忧伤,反倒是浅浅的甜蜜。
石磊心中微微一动,即便隔了两世,却依旧会被秦慕北这永远怡然自安的神态所打动。谈不上是冲动,只是缓缓的伸出手,捉住了秦慕北放在膝盖上的小手,就那么轻轻的握在掌心里,不轻不重,只是握着。
秦慕北也没有任何的反抗,就仿佛被石磊握着手是再寻常不过的事情了,有时候,男女之间的默契,是一种根本无法形诸于言语的事情。
两人不约而同的沉默下来,也结束了对视,又极其默契的往对方那边移动了少许的位置,将肩膀靠在一起,手还一直牵着,轻轻的落在了秦慕北的大腿上。
隔着一层略微有些粗粝感的棉布,石磊却依旧能够感受来自秦慕北大腿上的柔软,或者与其说是感受到大腿的柔软,不如说是心里自己就软了下来,带着少许的温暖。
酒庄不远,十几公里的样子,一个足足五十公顷的葡萄园,周围也没有高墙,也没有大门,只是在酒窖的入口处有一幢并不多显眼的房子。
道奇公羊停在大门口,石磊和秦慕北一直牵着手走下了车,握得更紧。然后两人站在屋门口,相视一笑,仿佛相恋多年却依旧甜蜜的情侣,牵着手并着肩,一起迈步上了台阶。
敲开门,是一个五十多岁身上的衣服甚至还沾有红酒渍的法国男人,看到石磊和秦慕北,他显然愣住了,像是这种规模实在算不上太大的酒庄,一般是很少有人会登门造访的。
“你是亨利吧,我是……”秦慕北刚刚开口,那个戴着眼镜的法国男人立刻就笑得龇牙咧嘴起来:“你是秦!我听得出来你的声音。”
很显然,这个男人对于秦慕北的到来是极为欣喜的,而他显然在此之前也并没有见过秦慕北。大致的说明了来意,亨利立刻把他们带到了葡萄园里,这里倒是有个看起来经常用来品酒的小亭子,周围全都是郁郁葱葱还没有结果的葡萄架子。
“我去给你们拿些酒来,还有我亲手做的熏肉,味道很好。”亨利转身离去,依旧显得很兴奋。
“这酒庄怕是又有什么故事吧?我看那个亨利好像很感激你的模样。”
秦慕北笑笑:“其实也没什么,亨利的老婆身体不大好,这个酒庄亨利打理的一直只能说一般,并没有太多余钱,结果他老婆需要做个换肾的大手术,手术费用很昂贵,超出了他的负担能力。他决定把酒庄卖掉,可是这里的位置本就不算好,酒庄也一直没有太好的销路,那些人又知道他急着用钱,就把价格压得很低,基本上只够他给老婆动手术了。”
不需要再说下去了,秦慕北也的确就此闭嘴,而石磊也已经知道了故事的整个来龙去脉。秦慕北肯定是并没有买下亨利的酒庄,而是给他注了资,拿走一部分股份,继续让亨利打理这个酒庄,给亨利的钱也不会太多,但是足够他老婆换肾就对了。所以亨利才会这么感激她,秦慕北的做法让亨利既治好了老婆的病,又没有失去自己经营了一辈子,哪怕经营的并不算太好的酒庄。
助人却不图报,大概这才是最好的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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