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十四这货精啊,这就看出了个中蹊跷了,有意思,想必是打算浑水摸鱼了的,可惜啊,这主儿手头没力量,除了找老八打秋风,怕也没别的法子可想了,嘿,就不知道老八那头会如何做了去,期待啊!
望着胤祯那急窜而出的背影,弘晴的眉头立马便是一扬,瞬间便猜透了老十四的心思之所在,心下里不禁便是一热——虽说暂时无法判断胤禩那头得知消息后,会有何等的动作出来,可诚郡王府的压力骤减却是铁定之事,不为别的,只因拉胤礽下马才是哥几个最热心的事儿,这鸡蛋都露出了缝隙,一众苍蝇们哪有不闻着味拥上前去的理儿,值此微妙时分,谁还有刁难诚郡王父子的心思在。
嗯?这厮是……
臆想着一大群苍蝇叮着蛋的情境,弘晴的嘴角不由地便是一挑,露出了丝颇有些猥琐的笑容,正暗自乐呵之际,突然间见房门处走进了个青金石,凭着过人的智商,弘晴真下得不差,差点就走上了职业围棋的道路,只可惜后来大病了一场,以致错过了省棋院的选拔赛,不得不只将围棋当爱好玩着,就这样,也随便整了个业余七段的证书,搁宿舍里最显眼处,在把妹子来家时,好生炫耀过了几回,这会儿一听马奇说起围棋,手还真有些发痒的,不过么,该装谦逊的时候,弘晴却是不吝表现上一回的。
“嗯,习过便好,棋之一道,首在规矩,次在多练,小王爷既然已知规矩,那就练上一局好了,这样罢,老朽也不欺生,就先饶小王爷四子吧,如此可成?”
马奇没啥旁的爱好,既不爱钱,也不好女色,就喜欢下几局棋,平日里没事,总喜欢找高手切磋几把,其棋艺虽远不及当今那几位内廷供奉之国手,却也相当之了得,在朝中衮衮诸官中算是罕有对手,这会儿左右就是来混的,这一听弘晴懂棋之规则,干脆连授课都免了,直接将棋盘往弘晴面前的文案上一放,随手拽过一把椅子,一撩官袍的下摆,端坐了下来,笑呵呵地打了个商量。
如何?您老都坐下了,这棋还能不下么?就算是混日子也得有点公德心不是?
对于马奇这等一门心思要混过今日之授课的行为,弘晴当真是有些子哭笑不得,可也不好说不行,只能是恭谦地伸手拿起了棋盒上的盖子,取出五枚白棋子,往四个星位各放一枚之后,又将最后一枚往右下方星点上一放,末了,一摆手,道了声“请”字。
“嗯,小王爷这大局观意识不错,这手棋颇有国手之风,好!”
一见弘晴第一手便是抢占大场,马奇不由地便是一愣,要知道让子的局面下,低手往往都是三三守角,以占据实地,少有似弘晴这般飘逸之行棋的,不过么,奇怪归奇怪,马奇倒也没放在心上,笑呵呵地夸奖了弘晴一句,手下却是不慢,拿起枚黑子便往右下角三三点了去,摆出的便是要取实地之意。
“嗯?好,不争一城一地之得失,小王爷好气魄!”
弘晴根本没应马奇的那一点,直截了当地又下在了左边棋盘的星点上,顿时令马奇又是一愣,不过么,还是不甚在意弘晴这等大摸样的下法,夸奖了弘晴一句之后,不客气地又在左下方的三三处下了一子。
“好,小王爷棋风飘逸,不错,不错!”
“嗯,这一手有点味道,了得,了得!”
……
“唔,这步棋,这个,这个……”
……
弘晴既没理会马奇的点评,也不跟着马奇的步调走,手动得飞快,每每马奇思考了半天才落下一子,弘晴已是紧跟着便落了子。一开始,马奇还很是轻松地点评着,到了五十余步之后,马奇已是轻松不起来了,原因很简单,所有的外势以及大场都被弘晴给抢了去,而他马奇却仅仅只有四个小角委屈无比地活了下来。
面对着弘晴那强大无比的厚势,马奇连攻都不知该如何攻了,试探了几手之下,不但没占到半点的便宜,还被弘晴连捎带打地逼得委屈做活,等他顽强无比地做好了两眼,千辛万苦地活下了一小块棋,这才发现弘晴不知不觉间居然已围出了巨大无比的一块中腹,毫无疑问,马奇输了,还不是一子两子的小负,输的是整整四十余子。
“这局不算,再来,平手而战,老朽还就不信了!”
面对着惨败之局,马奇的老脸都绿了,再也顾不得甚为师之尊了,一把将棋局抹乱了去,口中不依不饶地要再来上一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