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妹妹现在在京城贵妇圈子里名头极响,名声也极好。不如趁她还年轻,咱们提出与高家和离吧,再给妹妹另觅良人。她有才有貌的还怕找不到如意的人家?”张雪聪低声道。
“这……我也有这样想过,但是毕竟她们成亲才近半年,是不是……太了些?”梅氏迟疑地说。
“这种事当然是宜早不宜晚了,迟则生变。虽说时间不长,可对于高桦的人品咱们还不够清楚吗?其他的不说,就单论他对妹妹不好这条,咱们就该与他和离才是。”张雪聪难得强硬的说道。
梅氏重重一咬唇,狠狠点了点头“成,明天我问问你小妹再说,不要又打错算盘了。”她想起上次擅自去求方夫人的事。
“这样妥当些,毕竟是她在过日子。”张雪聪站起来,扶起梅氏“您也辛苦一天了,早些下去歇息吧!”亲自送梅氏回了院子,才向自己院子走去。
一个黑影闪出张府院子,如闪电一般向较偏的北街奔去,停在一处普通小院门,推开房门走了进去。
“师父,您回来了?”一个十二、三岁的孩子抬起头,恭敬的迎上去,扶住他。
“您的腿还有些不利索呢?大夫说了要静养!”男孩子一边心疼的小声责备,一边小心翼翼地扶着他坐下,抬起那人的右腿,在灯光下打量着“您看,又有些肿了!”
“善喜,我教你的功夫都练了吗?”黑影缓缓开了。。在灯光下一张枯瘦干瘪的脸,头发hua白,身材清瘦,背微驼,一双不大的眼睛如利剑一般让人心悸。
“我练了师父,您放心吧。我一定会勤奋练功,好好保护主子的。”名叫善喜的男孩子认真的说着,轻轻替老头按摩着伤腿。
“好,你记得我的话便好。你骨骼奇佳,是难得的练武奇材。再加我我给你的内功心法与药浴,你一年的修为可抵别人十年,你一定要好好苦练。”他顿了一顿,声音变得加严厉“你的命是属于谁的?”
“是属于主子的师父!”善喜立刻挺直尚有些单薄的小身板,像宣誓一般答道。
“好!”老头满意的轻吁一口气,摸出腰间的旱烟袋咂起来。
“奴才这辈子为主子活,为主子死。”善喜看着他冷漠的脸,又补充了一句。
老头点点头“去睡吧,明天继续。”
“师父,善喜告退。”
老头侧过身子没有说话,大半块脸湮没在阴影里,只一双不大的眼睛闪着锐光。
那群如附骨之蛆的人一直追寻着自己不多的行迹不放,自己好不容易摆脱了他们,以后可一定要加小心才是。万不能引他们嗅到小主子的踪迹!如果那人知晓小主子真正的身份,只怕会掀起一场惊天动地的风波。而结果很有可能是对小主子不利的,毕竟王法大于天啊!
他慢慢走到小床边倒下,阖上了眼睛。
过了几天,宫里的贤妃娘娘下了贴子请张雪莹入自己的昭然宫一叙。
梅氏既惊喜又紧张,一夜辗转难眠,一大早便救了他,却也伤了他的龙体。”这么说没错吧!她心中有些惴惴。
“起来答话吧!赐坐!”贤妃看她有些紧张,又笑了一笑。
张雪莹恭声谢过后,挨着小锦墩轻轻落坐,眼观鼻、鼻观心。
“你的医术本宫也曾听闻过,不过,你救五皇子的法子,却让本宫大大地吃了一惊。你自是艺高人胆大,却也太大胆了一些。你就不怕万一有个闪失……?!”贤妃柔和的声音含着意味不明的叹息。
“回娘娘,民妇刚进去时,一心只想救人,不知道他是五皇子。”张雪莹悄悄掐着自己冒汗的手心“再者,恕民妇说句大胆的话,当时五皇子情况危急,民妇除了这个法子,实在想不出要怎样救已窒息过去的五皇子。对于施救的法子,在门外人看来凶险,民妇却是相当有把握的,只会救人,绝不会害人性命。”
贤妃沉默了一下,轻轻道“是呀,本宫也曾细细问过太医院判,这几日也曾查遍医经。当时五皇子的情况若不是你果敢出手相救,恐怕……!终是他幸运,幸亏遇着了你。”
“民妇也是凑巧经过那里,是五皇子鸿福齐天才是。”张雪莹不敢多说话了。
“本宫是个趣的人,平时除了侍弄hua草,便是看书了。自问阅书数,书的种类也是繁而杂,可从不曾见过你这种救人的法子。你,能与本宫细细说一说吗?”贤妃的声音依然不轻不重、不急不缓。
“回娘娘话,民妇的医术得于娘亲身边一位老妈妈,老妈妈早年过逝之前,曾给过民妇一本手抄医经。并要民妇发下重誓,不得誊抄,不得外露,背熟之后便焚毁。”张雪莹脸上满满的为难,白玉般的手指互掐着,显然矛盾而不知所措,凝脂一般的面颊慢慢浮上一层绯红。
贤妃不眨眼的打量着她,突然了然地笑了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