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地之大,两世为人,我注定是孤独的。
平敢当怔怔地看着地上的狼籍,觉得自己可笑又狼狈。张雪莹你够狠!你将我的自信,我的爱恋统统踩于脚下,不屑一顾。只为了那个可笑的名声,那个人就真的那么好,值得你为他守一辈子?!
“月娘收拾东西吧,我们明天一早便走!”张雪莹跨进隔壁房间,已是一脸平和。
“哎,好!”月娘心中惴惴,自己竖着耳朵一直听着。一开始还传来欢声笑语,可静了一会后,平将军愤怒的吼声传来,紧接着便是掀桌子的声音。再看张妹子,眼眶红红,分明就是哭过了啊?唉!
“不是咱们的东西,咱们不带。”张雪莹收拾起一个小小的包袱,里面是两件换洗衣服,都是最低调的。
她看了一眼那些色彩各异、名贵非常的衣物与那些闪着宝光的首饰,哎,还真是挺诱人的,不过,不能要,真可惜。
第二天一早,张雪莹与月娘?.各自拎着一个小包袱向外面走去。
“雪莹,咱们不去跟将军告别吗?”月娘小声问道。
“不用了,我昨晚已经跟他说过了。”张雪莹态度十分坚决。
刚出大门,后面传来一个声音“陈嫂等等。”
二人回头一看,平正拎着一个大包追过来,站在她们面前“将军让我送送二位,送到济南上了到京城的船,我再回来。”
他看向张雪莹。就是这个女子让将军忽喜忽怒,可惜戴着面纱看不清楚样子。不过,那双眼睛真迷人,就是太冷淡了。
“这、不用了吧。”张雪莹有些踌躇。
“走吧,您不能让我交不了差,将军那脾气……马车在外面等着。”平正向外面一扬头。
张雪莹没有再坚持,默默转身。
上了马车,张雪莹掀起车帘,愣住了。
房道“梅大哥,你帮我按着他这里。”
梅冷正将自己手指按在中冲穴位上。
张雪莹将自己腾出来的手往腋窝动脉处的极泉穴压去。
“月娘,将我的针拿来。”
月娘急忙跑到房间取过银针包递给她。
“把他的上衣脱掉,我要扎针。”张雪莹简洁地说着,梅冷正一愣,终于还是照做了。
膻中、内关、心俞和厥阴俞,张雪莹用针如飞。
“这两个位置继续按压一百次。”张雪莹指着极泉穴与中冲穴。
“梅大哥,船能暂时停靠吗?这个老者若不及时用药,会有性命之忧。”张雪莹问道。
梅冷正抬头对两个侍卫说“你们去找到船老大,问他附近可有集市,若有,马上靠岸。”
侍卫领命而去,一会跑了回来“附近便是饮马镇,船老大同意停船半个时辰。”
“足够了,哪位能帮着记下药方?”张雪莹扎针的手没停。
“我来!”一个年轻书生答道,从包袱里掏出文房四宝。
“当归、生地各9钱桃仁12钱。红花9钱枳壳赤芍各6钱柴胡3钱甘草3钱桔梗4.5钱川芎4.5钱牛膝10钱,生水熬成一碗,去。”张雪莹头也不抬地说道。
书生写好方子,飞地跑出去。
地上的老者发出一声模糊的呻吟声,睁开了眼睛。
“老伯你心绞痛犯了,现在我正为你扎针,有人去给你抓药了。你平静心情,不要着急上火啊!”张雪莹柔声道。
老者轻轻说了声谢谢,又闭上了眼睛。
张雪莹拔出先前扎的针,又向神门、劳宫、后溪等主穴扎去,想了想,又用较小较细的银针扎在心俞、通里、郄门、内关、大陵、厥阴俞、膻中、至阳、涌泉、素髎等附穴上。
一会儿,煎药的小厮回来了,把药给老者喂下后,老者睁开眼睛,看来是好多了。
“谢谢这位小娘子,你医术真不错啊。”老者说道,顿了一下,又道“老夫姓俞,小娘子贵姓?”
“我娘家姓张,夫家姓高。”张雪莹一笑,收了针,扶他坐起来。
“唉,本想着逃命,不成想差点丢了这条老命。”老者自嘲地叹息一声。
“俞师傅,我是梅子青的儿子梅冷正,这位是我表妹张雪莹。”梅冷正忽然上前一步说道。
老者仔细瞧去,点了点头“原来是梅大人的少爷,多年未见他,他还好吗?”
“谢俞师傅问候,家父还好。您这次回京城是要长住吗?”梅冷正的神情十分恭敬的样子。
老者点点头“本想回乡养老,奈……!唉,人老了不想再折腾了,风景虽美,却是走不动了。这次回来便不再走了,留在京城。”
“那改日晚辈与家父去拜访您。”
“嗯,来吧,我也想见见故人,还是在青雀街那栋老宅子。还可以带上这位小娘子!”姓俞的老者看向张雪莹,露出笑意。
“俞师傅身体不好便到我房间休息吧,我跟梅大哥留在大厅便是,您一会入睡前再喝一剂药。能帮助您活血化瘀,行气止痛。”张雪莹见梅冷正对老头恭敬有礼,甚至有丝讨好的样子,想了想说道。
梅冷正立刻对她投去一丝赞赏的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