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书包网辣文 > 都市小说 > 闺门秀 >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三十一章 秋景
    张氏听得一惊,心下惴惴的:“我果然做错了,是么?”

    曹太夫人叹息着摇摇头:“不是说你不该接济赵泽,先前朝中有御史拿这件事说嘴的时候,我还劝过你,多少周济些,别叫人家说闲话,如今又怎会说你不该这么做呢?我说你糊涂,是你不该做得过了。赵泽那里,不管牛氏与他弟妹们待他如何,那都是他的亲人。你们两家即便不说有仇,不说他那一房已是出了族,是外人了,十年前也是分了家的。他家人对他是好是坏,都不与你相干。况且他如今日子已经好过了许多,有差事,也不愁温饱,你还要接济他什么?”

    张氏想起自己跟赵琇提过房子的事,默然不语。

    曹太夫人又继续道:“若说你孙子孙女与跟你一般想法,怜惜赵泽,愿意拉他一把,那你多帮他一些,倒也无妨。又或是那牛氏不是这般贪婪无礼,赵泽几个弟妹是知礼懂事的,你多帮他们一些,旁人也说不了什么。可如今牛氏祖孙是那个德性,你孙子孙女又有了怨言,你又何苦再为赵泽操心?你就不怕帮得多了,叫牛氏再顺着藤儿爬上来,给你孙子添麻烦?赵泽再可怜,他也跟你隔着血脉,是你孙子孙女与你亲些,还是赵泽与你亲些?怎能为了赵泽,惹得两个亲孙子亲孙女不快呢?我看你家两个孩子都是极好的,心里再不乐意,也依旧让你随心意行事,实在是孝顺得很。可孩子孝顺,你做祖母的也该明白些,别一再让他们生气才是。”

    张氏低头叹服:“是我想岔了。我一见泽哥儿那孩子,想着当日在南边,他被他老子打得半死,还拼死抱住他老子的腿,不让他老子冲上来伤了我,我就忍不住多心疼他些。说来他是我的重孙子,郡公爷还在的时候,他娘也是时常带着儿女来给我请安问好的,我也算是看着他出生长大。他小时候长得好,跟玮哥儿在一块玩耍,一样粉雕玉琢的跟小金童一般,我看着就喜欢,对他就跟我自个儿的重孙子一样亲。哪里想到会有后头的变故?当年他也是侯府的哥儿,金尊玉贵地长大,后来却被祖母父亲嫌弃,又叫妾室庶弟庶妹们欺凌,连同胞亲妹妹都不把他当一回事,亲爹为私利就要活生生将他打死。别说是我这样从小就疼他的,即便是不认识的人,看了也难免要心疼。这一心疼,就忘了分寸了。”

    曹太夫人拍了拍她的手背:“如今你知道了,日后该如何,你自己心里有数。说真的,你要是真心疼孩子,想法子叫他与他祖母弟妹分开就好了。那时你即使对他再好,也不过是费些银子,不愁牛氏祖孙会缠上来。对你孙子来说,也就没了后患。”

    张氏听得笑了:“瞧您说的,那是泽哥儿的亲祖母,亲妹妹,哪怕是庶母与庶弟庶妹,也是血脉至亲,我怎能叫他与他们分开?如今也没什么,有文房铺子的差事,他衣食无忧,话,只见赵玮不知几时又纵马在外头转了一圈回来,这次带回来的却是几扎用红绳儿系起来的茱萸,连枝带叶,上面还有红通通的小果实。赵玮笑着将苵萸丢进妹妹车窗里:“我见有人在路边叫卖这个,说是佩戴在身上的,倒也应景。妹妹拿着玩儿吧。”

    赵琇拿起一扎细看,只觉得那苵萸果红得十分可爱,连枝带叶的也很新鲜。碧莲也拿了一扎看,笑说:“原来外头的人是这样用红绳把茱萸扎起来,就佩戴在身上的,咱们在家里都是用上等的大红实地纱做了纱囊,把茱萸装起来,连着珠儿串和流苏一起戴在身上,比这个可讲究多了。”

    赵琇笑着:“这习俗类的东西要的是应景,那么讲究有什么?我倒觉得这样戴着更有意思呢。”

    她把一扎茱萸别在襟口上,又拿了另两扎,叫过兄长:“哥哥给祖母和曹太夫人也送一份过去吧,若是路边还有小花儿,也采一束送去。”

    赵玮接过茱萸,有些不解:“送这个倒罢了,送花儿做什么?”

    赵琇白他一眼:“哥哥真不懂女儿心,你难道不知道,下至三岁,上至八十,女子都是爱花的么?”说着她自己都忍不住笑了,放下车帘由得他自想去。

    赵玮摸摸鼻子,果然去采了一大束野花,送到祖母马车窗口:“妹妹说,让曹太夫人与祖母也赏一赏这秋景,只不知二位长辈是否喜欢。”

    张氏自然是喜欢的,接过花束和茱萸,又有些不好意思:“你听你妹妹胡闹呢,好好的送什么花?我都是老婆子了。”

    曹太夫人却哈哈笑道:“谁说老婆子就不能喜欢花儿了?我还敢戴花儿呢。”说着果然折了一朵深红色的不知名小花戴在了头上,丫头连忙替她整理了头发,张氏看上去,还真挺好看的。

    不过曹太夫人性子爽朗才敢这么做,张氏还是不好意思:“我都一把年纪了……”曹太夫人白了她一眼:“你这是笑话我老太婆发骚么?谁说我们上了年纪就不能打扮了?来来来,我来打扮你,若有谁笑话,只管叫他来跟我说话。”说着就硬拉着她,亲手替她簪上了一朵小黄菊。

    簪完了,曹太夫人打量张氏一眼,满意地点点头:“这不是挺好看的么?我还真羡慕你,瞧你孙子,多么伶俐呀,还懂得要送花来孝敬祖母,真讨人喜欢。哪里象我那些呆头呆脑的儿孙,只会孝敬我老婆子补药!我哪里就老到那个地步了?”

    曹泰和将军骑马在前头,风送来了他老娘的劳骚,他听了个话头,忍不住缩了缩脖子,只当啥都没听见。r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