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恬听到这里,当即吃惊得打断了前来回话的沉香,“那寒景先生也来了?”
前面听到那崔氏子弟,专门问起是否请过的鉴赏大师如何了得。想不到也出来了一幅赝品。”
在场的人虽希望巴结崔氏,但是看到这崔氏子弟如此作态,心中不免起了读书人该有的气节。且如今林举人倒下了,若是连笔墨阁的大师招牌也倒下,山阳镇还有什么?
方先生率先回答,“我们并未请笔墨阁的大师鉴赏。”
“什么大师?如今露馅了便否认了么?只怕连个学徒也不是,还称大师!哈哈哈,山中老虎猴子称大王,说的便是如此罢。”寒景先生冷笑道。
这话说得在场的书生均是脸色紫涨,仿佛不看侮辱。
这时代,穷也就罢了,被人质疑才华,却是万万不能的。
方先生当即冷笑道,“曾拿去给笔墨阁的鉴赏大师看过,鉴赏大师一听寒景先生之名,便道,不入流人物,万金不鉴。”
此话说得在场书生心中大乐,也不顾真假,俱看向脸色变成紫红的寒景先生。
见寒景先生受辱,崔氏子弟冷笑道,“只怕知道鉴赏不出,便放此话保存名声罢。”
旁边一书生站出来,“大师曾鉴赏过青州刺史的画作,若真徒有虚名,缘何青州刺史会多次介绍人调头回山阳镇请大师鉴赏?且圣人寿诞之际,中原、东南、东北之地,均赝品画作?”
“没错,单这便证明了大师功力。来到山阳镇鉴别书画的,有数拨人,怎地都没出错?那些俱是前朝名作,或者当时道。
华恬苦笑着点点头,她只五岁,这般提醒,谁会相信?可是如今事已成定局,只能这般了罢。
“只怕林举人的书院要维持不下去了,山林的书院,需及早建好为佳。”
当初起草施工图的时候,华恬便决定了要在那山林靠近官道的方向,兴建书院的。此次施工,亦是书院最先动工。
“论多早,只怕也衔接不上。大郎、二郎得有好一阵子上不了书院了。”蓝妈妈低头算了算,说道。
华恬微微一笑,“这一点需担忧。”
她一直想着给华恒、华恬一个由头,让他们在家学习的。因为如今在书院里,跟着先生诵读经典,效率并不高,还不如两人私下里自学。
等到时她山林中的书院建好了,一定要在这一点上好生改进。
“还有一点,书院的先生,可都想好了么?”蓝妈妈问道。
她是不大看得上山阳镇现有的书生的。
譬如林举人,才华有限,又汲汲于功名;譬如楚先生,才华甚至不及林举人,兼有与寡.妇沈金玉私通,曾下杀心要害华恒、华恪两人,端的沽名钓誉的伪君子。
“这一点我亦一直烦恼。蓝妈妈可知道附近有哪些名儒隐居?”华恬问道。
她虽然记不清蓝妈妈先前隐居的地方离山阳镇多远,但是能够确定的是,蓝妈妈对附近的高人,应该都颇为了解。
蓝妈妈想了想,道,“千瀑山中倒有一个真正的世家名士,只是他决意隐居,至今二十年了,一直不肯出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