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书包网辣文 > 都市小说 > 神眷 > 章节目录 外传 五点三
    他的名字叫应龙,是一头年轻而骄傲的雄龙,有着雄壮的身躯和绝大的力量,即使在故乡的九州神地,他也是屈指可数的强者。

    某天,他离开神州周游世界,来到一块名为帕拉米亚的大陆,并且在这里遇上了一生的挚爱。

    那是一头美丽而温柔的雌龙,她的名字叫莱阿涅,是生活在这块大陆的龙族的一员,他因她而留下来,但她也同样受到其它雄龙的倾慕,他不断击退着竞争的情敌,也持续累积着对她的思念。

    就这样过了两百年的时间,他的存在逐渐被帕拉米亚的龙族所接受,然后,他决定向她求爱。

    按照这边的风俗,雄龙必须在建造起自己的巢穴后才能向雌龙求爱,而求爱的时候,巢穴的富丽程度则代表着雄龙对雌龙的爱慕深厚——于是,他精心选择了一处视野开阔、环境优雅的山峰作为建巢的场所,虽然听说这座山峰已经被附近的人类擅自划为自己的领地,不过对于这个位于生物链明着。“如果可以的话,希望主人允许我在必要时借用她们的力量。”

    “你说的是那些女人?”应龙脸上流露出明显的不屑神情。

    地牢里关着的大都是窥视龙巢里的宝物,或者想得到“屠龙者”名声的冒险者。在狂热和yu望的驱使下,这些胆大妄为的卑微虫子敢向最强的龙族张牙舞爪,而在应龙看来,这简直就像蚂蚁朝巨象挑战般可笑,甚至在大部分情况下他根本就不需要出手。闯入巢穴的强盗被看守的魔物拦截,倒霉的被杀掉,幸运的则被俘虏,关进地牢里面。

    应龙对这些虫子的处置方法很简单,少数年轻美丽的女子被挑选出来作为寝宫的装饰品,剩下的人若能付出巨额赎金的话,就给予自由,付不出来的话就打入奴隶群,在巢穴的地底矿场里终身苦役——当然,以龙巢主人的角度来说,应龙没有当场杀死这些窥视着他性命和财宝的盗贼,就已经算得上是宽容至极了。

    “能力高低姑且不论,但她们没理由会为我竭尽忠诚吧?若是借用她们的力量,反而会引来不必要的麻烦。”应龙如此认为。

    虽然敢于闯入龙巢的人,不论男女大都有两把刷子,但那些被解除武装关入地下牢的女子,基本上就只是作为他消解yu望的玩具,应龙从来没想过笼络她们的可能性。

    “不,或许主人没有察觉,但在那些俘虏中,也有被主人征服了身心的女子存在。”帕蒂如此断言着。“事实上,我想借助的正是那位女战祭的力量。”

    “女战祭?啊,那个女人吗……”应龙皱起眉头,他对帕蒂说的女战祭有点印象,但那并不是什么有趣的回忆。

    大概就是在半年前,有一队相当厉害的冒险者,突破了魔物的防线,直接杀到了龙巢的寝宫来,应龙被迫亲自迎战——当然,冒险者们不可能是龙族的对手,为首的战士当场被斩成重伤,另一名似乎是红莲之民的法师也同样负伤不轻,本来应龙可以轻易结果他们的性命,但剩下的那名女战祭却拼命妨碍着他,同时用神术将两名重伤的同伴送走。

    女战祭得到母神诺雅的庇护,应龙花了数倍的时间和力气才将其制服,对方的剑甚至在他的手上留下一道深深斩痕——对拥有龙鳞之钢铁防御的应龙来说,这是极其罕见的事情,因此他的记忆相当深刻。

    结果,这队冒险者不但杀掉了大批守护魔物,就连应龙的寝宫都遭到了相当程度的破坏,可以说给龙巢带来了前所未有的损失。

    为此事而震怒的应龙,把那名被俘的女战祭关进地下牢,连续数月对她施以最粗暴的侵犯。持续数月的暴行,若是普通的人类女子,大概早就不堪折磨了,然而或许是经过严格锻炼的缘故,那名女战祭无论精神或肉体的强韧程度都远远胜过普通的人类女子,每每在失去意识的最后都还持续着反抗,这让应龙相当感兴趣,因此就让她活了下来。

    不过最近一段日子以来,那名女战祭不知为何突然变得温驯了下来,不再反抗应龙的施暴,更多的时候是默默忍耐着,应龙对此不知所以,但落在帕蒂的眼中,却是颇为耐人寻味的迹象。

    “我稍稍调查了一下,那名女战祭在冒险者中似乎也相当有名,被称为‘剑伶’的安希亚,她的剑技出神入化,本身战力超群的同时,还是侍奉母神诺雅的战祭,她的神术能够让魔物们发挥出两倍以上的力量,如果得到她的帮助,主人巢穴就能变得固若金汤,万无一失。”帕蒂以罕见的热情劝说着主人。

    “是这样吗……”应龙沉吟了片刻,随即点点头。“好,带她来见我。”

    ……………………

    片刻以后,“剑伶”安希亚,在两只黑暗牛头的护送下来到应龙的寝宫。

    就如同其它俘虏一般,她的身上只披着一块极薄的轻纱。轻纱从肩头拉到大腿,腰间则以一条红丝固定,侧面的曲线由此完全裸露出来,从圆润的肩膀到高挺的胸部,纤细的红丝束着白皙的腰肢,到臀部截断,一双xiu长的美腿则完全裸露。

    即使经过半年的囚禁,那千锤百炼的身体上也没有一丝赘肉,细腻的肌肤随着玲珑的曲线起伏,上面残留着绳索束缚的红痕,在强烈的对比下,看起来分外魅惑——应龙眯起眼睛打量着这具同时具有美和力量的女体,目光就像陶醉于自身收藏品的艺术家。

    “……剑伶?”好半天,应龙嘴角牵出一抹高扬的弧线,如此确认着。

    “……是。”并不是需要特别否认的事情,安希亚点点头,沉默地看着他。

    “剑伶,剑的舞者吗……你的舞姿,我确实亲眼目睹过了。”应龙轻笑出来,下意识地看向右手,半年前被她斩伤的地方,此刻还残留着一道红痕。“如何?事隔半年再次来到我的寝宫,有什么感想吗?”

    “……并没有特别的感想。”安希亚淡淡地回答着。或许看在别人眼中,会以为她是屈服在了应龙的龙威下,但应龙却很清楚,眼前这女人从来都没有向他屈服过,而之所以会表现得如此安静,应该是有某种他还不知道的理由。

    应龙挥手让两只黑暗牛头退下,同时弹出一缕指风切断了捆着安希亚的绳索。对于他的行动,安希亚报以不明所以的诧异目光。

    “身为侍奉母神的战祭,你应该不会窥视我巢穴的财宝,而在我也没有和圣地伊甸为敌的记忆……我想问,你当时要为何侵犯我的巢穴?”

    应龙向安希亚如此问着,傲慢的语气显示出完全是出于兴趣的动机。而面对迟来了半年的问题,安希亚在沉默了几分钟后,就像放弃似的叹了口气,简短地说了一句。

    “……是梅扎斯家向伊甸的请托,请求母神惩戒恶龙。”

    “梅扎斯家?”应龙试着在脑海中搜索着这陌生的名字,却毫无印象。

    “主人,那是拉维利斯王国的贵族家名,他们的领地就在靠近主人巢穴的北部平原。”帕蒂及时提醒着。

    “啊,就是那地方吗……”应龙轻笑起来。梅扎斯家的领地是被他视为游乐场的区域,偶尔心血来潮就会跑到那边去肆虐一番,因此在那些下位种族的眼中,时常袭击其家园的恶龙应该是十恶不赦的存在吧?那会向圣地伊甸请求帮助也不是什么奇怪的事情了,只不过对应龙来说,这种程度的憎恶根本就不是需要在意的东西。

    “算了,那里怎么样都无所谓……”应龙就这样轻易把这件事抛之脑后,向安希亚直接说出了本意。“剑伶哟,从今以后就为我舞剑吧!只要你发誓为我竭尽忠诚,我就饶恕你入侵龙巢的罪,把你的生命和自由都还给你。”

    “什么……”安希亚愕然看着应龙,显然这提议大大出乎她的意料。“这是,要我留在龙巢的意思吗?”

    “没错,留在龙巢里,为我竭尽忠诚。”应龙看向旁边的帕蒂。“帕蒂是我的管家,你只需要遵照她的命令,为我击退来犯者就行。视你的功绩,我会给予你相应的地位和报酬。你应该知道,那绝对不比任何人类国家能给予你的来得逊色。”

    应龙看着安希亚,他并不担心她会拒绝。人类是求生yu望极其强烈的种族,而比起在地下牢中悲惨死去的结果,他提出的条件绝对要好上许多。

    只是安希亚却出乎意外地沉默了许久。

    “……能够答应我一件事吗?”安希亚抬头看着他,似乎下定了决心。“我愿意为你守护巢穴,但只是四个月的时间,在那以后请放我自由。”

    “四个月?为何?”应龙偏头看着她。虽然四个月后他应该已迎娶了新娘,再不会需要安希亚的力量,但却忍不住对女战祭要求的时间好奇起来。

    被这样询问的安希亚,困窘似的偏头望向一旁,以低弱的声音解释着。“……我是母神诺雅的战祭,在诺雅的教导中,养育子女是极其重要的义务……我不认为这里是能让孩子们健康成长的场所,所以那时候请让我回到圣地伊甸……至少在最初沐浴阳光的一刻,我希望他们能受到诺雅的祝福。”

    “虽然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不过就答应你吧……”

    应龙不耐烦地挥挥手,他向来讨厌人类这种兜圈子的说话方式,因此直接把安希亚话语中隐含着的重大事实给忽视了过去。

    “只要你为我守住巢穴,四个月后就放你自由。”

    ……………………

    下方是连绵起伏的山脉,泛着蔚蓝色的天空在眼前延伸向无限远处,还原为龙身的应龙就在空中自由飞翔着。

    相比起龙岛上的其它雄龙来,他的身躯显得更加修长,青白的鳞片覆盖着全身,脊背上则长着柔顺的银色长毛,一对雄壮有力的翅膀向两旁展开,远远看去就像一个浮在空中的巨大十字架,洗练的线条勾勒出极尽雄壮的潇洒。还在刚泽尔的时候,当他以这样的姿势翱翔天际的时候,总会引来众多雌龙的侧目,她们喜爱着他那分叉优美的龙角,更喜欢他不同于其它雄龙的骄傲。

    只是,他却始终只注视着那唯一的身影。

    从遥远海面吹来的季风,温柔地抚着他的脸颊,应龙仿佛从风中嗅到了爱人的气息,那黄金的晚霞犹如爱人身上美丽的鳞片,映红了他的眼睛。应龙心中浮现出那宛如熊熊燃烧的火焰般的美态,一想到很快就能把那思念的人儿搂入怀中,顿时激动得难以自抑。

    他忍不住仰天发出一声高亢的吼声,藉以宣泄心中疯狂膨胀的喜悦。

    然而,这声音落在下面的人类城邦里,顿时掀起一阵翻天覆地的恐慌。

    这座人类城邦的名字叫“达贡”,因为位置在应龙领地边缘的缘故,过去曾遭受过数十次毫无道理的龙息洗礼。后来达贡的居民学到了教训,每年都向领地的主人奉上丰厚的贡品,应龙这才勉强认同了他们在此居住的事实,只有在偶尔心血来潮的时候会去肆虐一下。

    听到下面传来纷乱的声音,应龙心中扬起另一股兴致。

    虽然欺负这些渺小的虫子并不能带给他快乐,但是观察他们面对危机时作出的种种反应,对他来说却是相当有趣的事情。

    考虑到将暂时离开巢穴的情况,应龙决定下去再好好警告他们一次,以防这些卑微却贪婪的下位种打他巢穴的主意。

    应龙拍动着双翅提升了高度,跟著作出一个急速俯冲的动作,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飞到了达贡城邦上空。

    然后,毫不犹豫地大肆破坏。

    普通的龙只能喷吐带有本身属性的龙息——例如红龙只能喷吐火焰的龙息,而白龙只能喷吐冰封的龙息,然而应龙却是其中的例外。他并不是帕里米亚的龙,因此龙息完全不受属性的限制,甚至还能把两种不同的属性复合到龙息中——红龙的高温烈焰,混合着黑龙独有的黑暗侵蚀,由应龙口中喷出,远远看去犹如一条暗红的光束扫过地面,街道上一把从天而降的巨刃切成了两半,在十米宽的焦黑断口中,街道和房屋,还有其中的居民,在一瞬间化为灰烬。

    被一道龙息扫过,整个城邦都陷入了疯狂的恐惧中,看着那头相当合理,但这项战术在展开的最初就遭到强力否决。

    银骑士宛如钢铁巨像般站在城门前,暴风骤雨的箭矢没有对他造成任何伤害,在城门前等待帝国军的依旧是那仿佛没有丝毫迟滞的锐利罡风。银骑士在帝国军中掀起血雨腥风的同时,城墙上的王国军也随即展开反击,居高临下地将箭矢回敬给冲上来的敌军,北方军团的先锋小队几乎在顷刻间就遭到灭顶的命运。

    由城门射下的满天箭雨,再加上那宛如战神般傲然立在城门前的银骑士,北方军团的第四次冲锋似乎又将以失败而告终。

    然而这一次,一名出乎意外的援军加入了帝国军的冲锋里面。

    虽然一开始混在队伍中的他并不是特别显眼的存在,但在一轮齐射攻击后,所有人都注意到了他的存在……

    面对王国军居高临下的齐射,帝国军唯一能做的事情就是蹲在原地防守,但轻便的简易木盾无法完全抵挡由上而下的重矢,被集中攻击的先锋队更是死伤惨重。

    箭雨过后,通往圣王宫的道路上铺垫着无数的尸骸和箭矢,然而却还有一人昂然站立。

    那人跨过地上的尸骸缓步向城门靠近,漫天的箭雨似乎没有带给他任何的伤害,两军的视线几乎立刻被吸引了过去。

    那是一名佣兵打扮的青年,他有着一头帕拉米亚大陆相当罕见的黑发,以及同样罕见的黑色眼瞳,两者构成一张堪称英俊的容貌,然而整体的气质却偏向狂野。

    或许是为方便活动的理由,青年只穿着一身和黑发同色的轻便布衣,布衣外面没有罩上任何铠甲,手上也没有盾牌,甚至身上也没有任何防护性的装备。在如此激烈的战场上,这样的打扮大概只能用“找死”来描述,然而谁也没有怀疑青年作为顶级战士的力量。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他的右手上。

    那是一把呈现出不祥之暗红色的巨剑,其存在的瞩目程度甚至还超过持剑者的黑发青年。巨剑剑身宽约两尺,长约六尺,仿佛凝固血液般的暗红色,剑柄则呈现出向四方放射的狂猛姿态,犹如猛兽的利爪,镶在剑柄中央的是一颗眼球似的黄色宝玉,就像拥有生命般向着四周张望,而所有看到这幕诡秘光景的人,全身都忍不住浮起鸡皮疙瘩。

    哪怕是最保守的估计,这把充满魔性的巨剑的重量至少也超过了八十公斤,但青年却似乎毫不费力举起来。想象那恐怖的力量,王国军感到不寒而栗,几乎是下意识的,来自城楼的箭矢纷纷朝着青年集中。

    然而,面对铺天盖地的箭雨,应龙只是简单挥舞几下魔剑,甚至连前进的速度都未减分毫,所有射向他的箭矢都被悉数挡开。

    在王国军窒息的注视下,毫发无伤的应龙来到了城门前,而在那里等着他的,是在过去半日中无数次击退帝国军进攻的银骑士。

    似乎注意到来者的与众不同,银骑士也举剑摆出戒备的架势。闪着银辉的大剑斜向下构成坚固的防守架势,只是对上应龙以恐怖力量挥动的沉重魔剑,却在一瞬间被连人带剑一并砸飞了出去。

    银骑士宛如炮弹般撞入后面的城墙中,霎时间激起尘埃飞扬。

    圣王宫的守护神,如战神般屹立不倒的骑士王,就这样轻易地被砸飞了出去……目睹这情景的王国军,呼吸不禁为之紊乱,而和他们相反,帝国军在几秒钟的沉寂后,随即爆发出狂喜似的欢呼声。

    在背后惊天动地的呼声中,应龙却皱起眉头,改由双手握住魔剑,剑身向斜下方伸展,对着尘埃飞扬的前方摆出防守的架势。

    “那是……愚者架势?他使用的是阿克雷斯骑士剑!”

    在城墙上目睹应龙的架势,拉维利斯骑士中掀起低语的声浪。

    “阿克雷斯骑士剑”是被誉为拉维利斯王国“国技”的剑术,以拉维利斯初代国王骑士王阿克雷斯为名,乃极尽王道的正统骑士剑技。至于“愚者架势”,则是阿克雷斯骑士剑中的基础架势之一,也是最坚固的防御招式,据说骑士王甚至能用它隔断龙的火焰——若是以此为标准的话,应龙先前挡开箭雨也不是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了。

    只是在常识中,修行阿克雷斯骑士剑的无一例外是拉维利斯的骑士,还没从听说过有奥斯坦人会修习骑士剑技。

    这家伙究竟是什么人?

    看着应龙摆出如同教科书般标准的架势,再看看那柄隐约有着骑士剑轮廓的魔剑,城墙上的骑士们心里涌出如此疑问。但没等他们得出答案,城墙下方尘埃飞舞处突然闪出耀眼的银辉,一束银光炸出,卷起的剑风驱散了浮尘,如同强弩一般射向应龙的心脏。

    (突刺?好快!)

    应龙以双手挥动魔剑格挡,银骑士的大剑擦着魔剑的剑身滑开,拉出一连串的火花。

    电光火石间应龙和银骑士擦身而过,在互换位置的下一秒钟,两人间随即爆出激烈无比的攻防!

    银骑士压低身子,大剑向后斜拉出满弦的轨迹,这是骑士剑中的“强弩架势”。强弩架势原本是以速度见长的招式,然而银骑士一记接着一记刺出的突刺,每一击都如同闪电般迅猛,并且伴随着洞穿岩石的力道。

    应龙则维持着最初的愚者架势,以双手挥动魔剑,在面前建起了一道肉眼看不见的墙壁,持续格挡着银骑士的密集突刺——如果把银骑士的攻击形容为水银泻地,那应龙的防御则称得上滴水不漏了,那两道交错光影中爆出密集的火花,目睹这情景的拉维利斯骑士紧张得忘记了呼吸。

    强弩架势对愚者架势,眼前上演着的是阿克雷斯骑士剑中堪称的经典对决,而考虑到进攻的一方是骑士剑的始祖,传说中的骑士王阿克雷斯的情况,那防御的一方,以愚者架势把骑士王的密集突刺防御得滴水不漏的应龙,就显得越发恐怖了——城墙上的骑士们绞尽脑汁在记忆中搜索,但却怎么也想不出曾听说过这样一位实力直追骑士王的人物存在。

    铛!随着一声清脆的撞击,持续了十分钟以上的激烈攻防暂时告一段落,两人保持着原本的架势静立原地。

    应龙的呼吸稍稍急促,起伏的胸膛上浮出密集的汗水,而银骑士的全身笼罩在那身全身铠甲中,因此看不到他的表情。表面上看来应龙似乎稍显劣势,但他随即改变了架势。

    应龙把魔剑高举过头,剑尖斜向后拉出,压低身子摆出准备冲刺的模样,而看到这情景,城墙上传来近乎呻吟般的呼声。

    “激……激怒架势!”

    “激怒架势”是骑士剑中具有压倒性攻击力的招式,看样子应龙是打算一举转入反攻了。在激怒架势的配合下,应龙的全身散发出宛如鬼神般的暴戾斗气,而和应龙毫无保留的战意相较,银骑士的对应却稍显迟钝,似乎在贯彻攻击和转为防御间拿不定主意。

    “虽然很荣幸能和骑士王过招,但是我没太多的时间,所以啊……”应龙舔了舔发干的嘴唇,在魔剑下压的同时踏出一步,并在第二步转入冲刺的状态,几乎一眨眼间就逼近到了银骑士的眼前,同时一记强力的横斩夹着风雷之音挥出。

    “死人就给本大爷乖乖退场吧!”

    手的长度再加上魔剑本身的剑长,使得这一记横斩的攻击范围达到了相当恐怖的地步,即使银骑士也不敢直撄其锋,向后跳退打算避开魔剑的斩击,但这却正是应龙需要的反应。

    一抹冰冷的弧线浮上暴君的嘴角,随即化为暴虐的言语。

    “咆哮吧,撕裂者!”

    魔剑剑柄处的黄色宝玉一瞬间闪出绚烂的光华,原本还残留金属质地的剑身突然转为魔兽的钢鳞,深邃的暗红剑身暴涨成血腥的凶牙,仿佛一头突然苏醒的凶兽,张开血盆大口,一口把毫无准备的银骑士拦腰咬住!

    “撕碎它!”

    应龙猛地一振魔剑,前方魔剑锋刃所化的凶牙即刻交错咬合,来不及反应的银骑士当场被拦腰咬断!

    ……………………

    毕竟是没有实体的英灵,被咬断的银骑士并没有鲜血飞溅之类的血腥情景,而是整个儿化成一堆发光的磷粉,很快消散在空气中,只剩下那把闪着银光的“骑士王剑”插在原地,仿佛哀悼逝去王者的墓碑。

    形同精神支柱的骑士王如此简单的被击败,太过惊骇的展开剥夺了王国军的思考能力,甚至就连帝国军一方也受到了相当的冲击。

    在随后几分钟的时间里,以圣王宫城门为中心的战场,呈现出极其诡异的静寂,所有人的视线都集中在那黑衣青年的身上,而被众人注视的应龙,却把目光放到手中的魔剑身上。

    和斩断银骑士时的无限凶暴姿态不同,此刻应龙手中的魔剑,一半以上的剑身萎靡软倒在地面,剑柄处的宝玉也由原本的黄色转为灰败的颜色,感觉就像一头濒临死亡的野兽,简直让人无法相信它竟是那柄斩杀骑士王的魔剑。

    “啧,解放一次就撑不住了吗,凡铁终究也只有这种程度啊……”

    应龙不甚满意地瘪瘪嘴,随手将魔剑抛掉。

    垂死的魔剑落到地面,又弹起来,再次摔落时,如同玻璃般寸寸破碎,每一寸碎片都泛着象征死亡的灰败色泽。只是应龙的注意力已经不再这些碎片上了,他向前几步,把银骑士消逝时留下的那柄白银大剑捡起来,掂一掂份量,随手挥了挥,满意的点点头。

    “骑士王剑啊,没想到这种古旧的东西居然保留了下来……”

    应龙就像理所当然般把骑士王剑据为己有,跟着转向身后呆愣的帝国军,不快似的皱起眉头。

    “喂!蠢货们,还愣着干什么?”

    傲慢而暴戾的声音,一瞬间把帝国军的注意力扯了回来,应龙举起象征胜利的骑士王剑,指向圣王宫的正门。

    “去啊!你们就是为此而来的吧?”

    银骑士既死,圣王宫就像失去牧羊犬的羔羊,赤裸裸地暴露在来自北国的狼群前。被应龙的呵斥唤醒了野性的帝国军,就像要一吐先前郁气似的,朝着最后的障碍发动了前所未有的猛攻,而城墙上的王国军却已然丧失了斗志。

    战斗的结果似乎根本不需要猜想,就连达尔顿都忘情指挥军队冲锋陷阵,因此谁也没注意到,手持骑士王剑的应龙在硝烟中悄然隐去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