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活在社会最底层的人往往见识短,但是经历得多了却也如同下山的猛虎,有着势不可挡的一面,兔子急了还要咬人,何况是潇洒这种开始不甘孤寂揣摩着一些想法的小人物。
建帮立业,说得好听一点是在自己人生的基点上找到一个向现实下手的借口,潇洒想要建立一个帮会的目的其实很简单,只是希望自己认识的人不任意受到别人鱼肉而已,他从来没有幻想过有一天能够翻云覆雨一手遮天,成为帮会的魁首或英雄!或枭雄!
洗衣间内,弥漫着一阵浓郁刺鼻的烟味,三个少年慵懒的坐在洗衣台上激烈的讨论起来。
“潇洒,你丫的最有文化,你说说,我们建立帮会应该取个什么样子的名字,不能俗气,不能老套还得有气势,最好能达到那种放出一个屁就能震死两个人的效果,这叫那个啥,威慑力?对,就是威慑力,娘亲啊,没想到老子八爷也能整出几个文绉绉的字出来。”刘阿八抽着香烟洋洋自得的说道,其实他还真的没有把名字放在心上,名字再好听出些什么大道理却还是懵懂得百思不得其解。诚然,潇洒的确有着同龄人不具备的一些东西,但是却依然不能把他神化,不是神化,应该说不应该把他想象成那种超越年龄界限的天才,天才这个世界上的确是有,但是他知道,绝对轮不到他,他需要做的,只不过是比别人付出更多的努力,哪怕是十倍、百倍甚至更多。
潇洒一直记得奶奶的的话,她曾经说过,潇家的男人没有表面看上去那么简单,在他们的骨子里都流淌着一种叫做高贵的血液与不屈不饶的骨气。那个时候,才刚刚懂点事的他并未放在心上,但是奶奶却一直叨念着这个东西,叙述着自己那个从未见过年,打小一出生就死亡或者是失踪也无法确认的爷爷一些稀奇古怪,他甚至是当做天书的事迹。
高贵,活到现在,整整十六岁,潇洒也不知道高贵是个什么东西。假如说对人狠一点,做事坏一点,在含蓄中带着一些张狂,甚至是永远摆着一副高高在上,用着鄙夷眼光不屑与这个世界的任何的一个人任何一件事情也能算做高贵的话,这种高贵是否太廉价了?
至于不屈不饶,兴许他从自己的身上还看到些许,至于自己一直不太感冒的父母那里,或许是因为彼此缺乏了解和沟通,他很难判断自己的性格是否取缔与他们本身的基因。
小人物的脊梁,能够扛得起的东西不多,大人物的脊梁或许也一样,但是他们往往能在义正言辞的批判或者是讽刺着什么的时候轻描淡写的抹杀那些反对的声音,从而使得自己的观点成为一种权威,在他们的观念里,自己就是属于自己言论重心,一个完美形式的主心骨,就算你用救世主这三个带着嘲讽意味的字眼他们也能心安理得的接受。
潇洒是个小人物,所以他永远会含带着嫉妒或者是鄙夷的心态看待这个物欲横流的花花世界,然后置身事外,在别人意想不到的情况下大下杀手,他没有想过自己将来是否会达到一个高度,也没有想过自己是否有勇气去走完江湖这条路,选择了,他就不会后悔,因为他本身就是一个不给自己留下后路的人,他的每一步,在一针见血的时候,追求的只是那种一击必杀的畅快,他只需要那些欺压过自己和不屑自己的人胆战心惊就已经相当满意。
或许一个人心无旁骛的执着往往要比思绪万千却终日理不出一个头绪的人好得多,至少在潇洒的眼中,刘阿八就是这么一个人。虽然他成天打着折磨靓女的口号迷恋帮会上那种浴血沸腾的砍杀生活,追求那种富丽堂皇生活的同时还会眷恋着身边任何一个有可能和他发生点肉体摩擦关系的女性,但是当他说出整个锦华中学学生之间势力分布,以及稍微在那种难得情绪正常一些的情况下款款道来的帮会扩展计划还是难免让人大吃一惊,这种谋定而后动的方式潇洒格外推崇,也明白一个道理——认真起来的人,都可怕。
站在那次偷看单璞的那个楼是黑心钱,就算是死人堆里刨出的钱,只要是真钞,他就没有不敢花的。
但是他自己呢?他感到有些可笑,他们的生活方式似乎都不能让自己接受,那种头悬挂在脖子上随时都有可能人头落地的帮会生活,纵然能够呼风唤雨也不能使他动心,但是许玉涛那种太过安定平淡的生活也不太能够让他这个喜欢着阴险狡诈刺激热血的家伙所接受。他的脑海里不由得回想起奶奶临终的时候断断续续交代的事情,假若不通过帮会平步青云,从而走上一个制高点,又怎么能够完成奶奶的遗愿?
潇洒站起身来,有些睥睨的凝视着开始喧哗沸腾的校园,淡淡的说道:“站在这里,有一种让人心悦诚服的征服畅快,看着楼下如沧海一栗的人群,那种傲视一切的感觉油然而生,你们说,小人物的脊梁,这辈子能不能够挺起一回,我也找到目标了,那就是——挺起脊梁!”
“这个也算目标?”两人不解的同时质疑道。
潇洒浑然天成爆发着强悍的气势,嘴角勾起一丝邪笑:“征服一切之前,先要征服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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