甄博德腾地一下站了起来,眼中暴出慑人的寒芒,胸中的怒火冲天,但他强自压了下来,但声音中还是透着滔天的杀意:“阿墨现在在哪里?”
“墨少在深水湾急救中心,我刚刚赶到,墨少在急救室,医生不让进去,情况还不太清楚。”阿福简短地说道。
甄博德实力修为大进,控制情绪的功夫也长进了不少,片刻之间就沉静下来,对阿福吩咐道:“你在急救中心守着,我很快就会过来。”
挂了电话之后,甄博德一刻不停,马上又给还在湾湾的梁欣拨了过去。
“外公你怎么这样啊?你以前说过,不会逼我,让我自己选择的!”梁欣很是无语,刚刚才打过电话,一转眼又催上了,还让不让人看电视了!
不过,外公很少夸赞别人的,而今晚却连着两次打电话催她,难道,外公口中那个举世无双的英雄少年,真有那么出色?
对于外公接连催促自己,梁欣很不爽,但她却对外公所说的那个英雄少年,生出了一丝期待。
甄博德沉默了两秒,才尽量平静地道:“欣欣,阿墨出车祸了,刚刚送进急救中心……”
身在湾湾某五星酒店豪华套房里的梁欣,娇躯一颤,手里的电视机遥控板掉落地上,她的人也从沙发里蹦了起来,颤声问道:“外公……二哥他……他不会有事吧?”
甄博德又沉默了一下才道:“我也是刚刚收到消息,情况还不太清楚。”
“一定是他……一定是梁潇派人做的!”梁欣的声音,突然变得悲愤之极。
“欣欣,先赶回来再说,要真是那个杂种做的,我会将他碎尸万段!”甄博德的心中,也有着跟梁欣一样的怀疑。
“外公,我马上过来。”梁欣说完,将手机放入lv包里,拉过衣架上的粉色香奈儿披肩,出了酒店。
而正在甄家别墅里的甄博德,又坐了下来,脸色阴晴不定。
甄博德的老婆,是他的同门师妹,在经过长达数年的考察,师兄妹终于共结连理。
想起那一段日子,甄博德的眼中流露出一抹温馨,但很快就化作了悲伤。
婚后的第二年,师妹替他生下了一个女儿,在女儿刚满五岁那年的冬天,他们一家三口去乡下探亲,却遭到仇人伏击,甄博德护着女儿杀出重围,而他的师妹,却永远留在了乡下。
后来甄博德才知道,那几个仇人,都是青帮的,将女儿安顿好之后,他去找了那几个仇人,各个击破,替自己老婆报了仇。
可是,青帮的人也不是好惹的,动了青帮的人,甄博德遭到了青帮一次次的追杀,最惊险的一次,青帮竟然出动了三个暗劲高手,追杀他到小屿山之北。
就在甄博德以为就要死在青帮高手的手里时,却被一个人救了,这个人,就是当时港港道上最是还在抢救中。”
甄博德心中一痛,早年丧妻,老来丧女,梁墨和梁欣,已是他最亲的两个亲人,要是梁墨……甄博德不敢再想下去。
甄博德这一生,已经历了两次亲人离去之痛,此刻他心中虽然又怕又痛,脸上却没有表现出来,举步往里面走去,阿福紧紧跟在他的身后。
来到急救室门口,只见急救室的门紧紧关着,甄博德很想冲进去看自己的外孙一眼,但他不敢,他怕打扰了大夫们的抢救,他怕自己的一时冲动,断绝了外孙的生机。
这一瞬间,他心里有种无助的感觉。
他是洪门的三当家,他在港港呼风唤雨,他拥有别人难以企及的财富,他的实力巳提升到了化劲中期……可是,那又怎么样,他的外孙躺在里面的急救台上,他却什么也做不了。
“甄爷,先坐着吧。”阿福看着甄博德落寞而略有些佝偻的背景,伸手扶住了他。
甄博德没有出声,任由阿福扶他坐到了急救室门口的长椅上。
“知不知道车祸的具体情况?”良久之后,甄博德才哑着嗓子问道。
“听说,是被一辆卡马玆给撞的,具体情况,警方不肯多说。”
甄博德默然,仅凭一辆卡马玆,还是不能确定,梁墨所遭遇的车祸,是人为还是偶然。
甄博德很讨厌梁潇,但无论怎么说,梁潇也是梁丰承的儿子,是梁墨和梁欣的兄长,如果没有确切的把握,他也不能不分青红皂白就向梁潇开刀。
想了一阵,甄博德掏出手机,翻出了一个号码,犹豫片刻,还是在那个名字上点了一下。
电话一接通,甄博德就迫不及待开口了:“万局长,我是甄博德,半个小时以前,在红福街发生了一起交通事故,受害人是我外孙梁墨。我想问一下,事故的结果出来了没有?”
对方沉默了两秒,才不冷不热地说道:“甄先生,按照规定,在案件结果出来之前,我是不能跟你说什么的。不过,看在我们认识一场的份上,我就多说两句,给一起交通事故定性,不是你想象的那么简单的,得综合证人证言、现场证据,还要去提取监控录像……”
不待对方唠叨完,甄博德就毫不犹豫地挂断了电话。
他不相信,到现在警方都还没有结果。即便是还没有一个准确的结论,至少也该有一个初步的判断。
只要把情况稍为描述一下,甄博德就能知道,这件事跟梁潇有没有关系。
他不是警察,不需要那么详尽切实的证据,他只需要确实,没有冤枉梁潇就已够了。
姓万的显然还在记恨着他,两年前,洪门有弟子参与了地下赛车,姓万的找甄博德交涉的时候,甄博德并没有给他面子。
现在姓万的摆了他一道,他也没有办法,毕竟时代不同了,地下势力终究不能肆无忌惮。
当然,就算现在就知道车祸是梁潇指使人干的,他也不能现在就去找梁潇讨回公道,眼下最重要的事,就是梁墨能不能活下来。
将近两个小时过去,急救室里还是没有什么动静,梁墨依然生死未卜。
就在这时,急救中心的过道上,响起了急促的高跟鞋敲打地面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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