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文兵等四个相关人员暂时押到拘留室后,秦婉儿给萧扬做了份笔录,就放他自己回家。至于她自己,还要处理后续的事。
萧扬第一次真心觉得这女人还是挺认真的,虽然凶是凶点,遇到正事了还是很负责。
边想着这事边走出公安局大门,正要到街上拦个出租车,一个人影迎了上来:“萧先生!”
萧扬定睛一看,奇道:“冯队长怎么还没回去,反而这么有雅兴来找我?”
冯皓脸上还有点僵硬,估计是刚才被文兵给气的,勉强笑了笑:“萧先生要是有空的话,能不能跟我聊两句?”
萧扬对这个人无好感无恶感,但是以后要住在石柳小区,加上也想借助保安的力量来防止马刚把爪子伸到林音身上,于是点点头:“边走边聊?”
两人沿着大街行走,冯皓有点难以启齿,欲语又止了好几回,终于还是说了出来:“萧先生,你和秦警官很熟啊。”
萧扬郁闷地看看他:“错,我和她只是一起合租了一个套房子,纯粹的室友关系。要是你想让我帮你求个情什么的,那肯定没戏,我不开口她只出三分力,我一开口她绝对把人往死里整,相信我没错的!”
冯皓干笑了两声,心里压根不信,却道:“文兵是我小舅子,他的脾气我很清楚,就是贪点财,小错不断,大错不犯,这次要是预先知道马刚那伙是要来砍人,他肯定不会帮他!”
萧扬撇撇嘴,没说话。
冯皓看他没静态,遂转移话题:“萧先生能从马刚手下全身而退,肯定来历不凡,不知道方不方便跟我透露透露?”
萧扬非常干脆:“不方便。”
冯皓摸摸自己的大平头,一时不知道说什么好。
萧扬一直在用余光观察他,这人显然不是擅于口舌的人,尤其在这种场合下,更是不知道怎么开口。脾气耿直,是那种实干型。
过了好一会儿,冯皓终于憋出一句:“萧先生,你看你能不能……”
“不能!”萧扬一句比一句干脆,没等对方说完就断然拒绝。
冯皓停下脚步,一脸掩不住的失望。
萧扬多走了几步才停步转身,和冯皓正面相对,笑了起来:“不过你也不用担心,你那个小舅子边哭了出来,却也伸出手把他抱住。
萧扬抱着软玉温香,第一次没有任何情欲的念头,只知紧紧拥抱。
面对马刚几十号人的围杀他都没有动容过,但是此时听到林音一个小小的埋怨,他却心神剧震。
自己太t账了!
这才多少天?就已经让林音不只一次为自己担惊受怕、伤心落泪,要是长久下去,恐怕光为自己担心,林音就得未老先衰,白了一头。
萧扬啊萧扬,你真能承担这份对林音的责任吗?
林音心里非常不好受,一方面担心萧扬,一方面却在想另一件事。
她不是笨蛋,相处这些天萧扬一而再、再而三地显露过人身手,当然猜得到他肯定有非凡的过去。那是自己接受得了的吗?她不知道。
何况,就算自己能接受,自己父母又能接受萧扬吗?
这个答案她连想都不敢想,或者,是因为那答案根本不必想。
第二天早上,萧扬到了腾龙学校,被雷鸣拦在办公楼下,说是有新生入学,指名要进入他的班级,看他意见。
萧扬一看名字,立刻明白过来,笑道:“这事雷老哥你决定就行了,我只管教,不管选人。”
雷鸣也是礼貌上给他过过目,实际上对于指名的学生,学校的规矩基本上是答应的。客套了几句后,雷鸣才放萧扬离开。
早上的晨练这时刚刚结束了,各班分开各自训练。萧扬走到操场的老位置,远远地就看到杨泉一头显眼的黄毛不断摆动,却是正和大平头在相互推搡,看架势说着说着就要干架。
旁边有一个负责晨练的武术教练正急得满头大汗,他拼命劝阻,但杨泉和大平头谁都不理,互相叫骂不休。
萧扬眉毛一扬。
这个杨泉可真够厉害的,第一天来自己的班就跟同学闹矛盾!
方宽眼尖,看到萧扬走过来,立刻大叫一声:“萧老师来了!”
正互相吹胡子瞪眼的俩人立刻怂了,没再动作。
萧扬走近后,那个武术教练这才松了口气,笑道:“萧老师你可来了,这个班的学生也只有你压得住!”萧扬笑笑,跟他道了谢,看他走远后,才冷冷一眼扫过大平头和杨泉两人,喝道:“怎么不打了?”
大平头哼了一声,愤愤不平地说道:“萧老师,这个家伙欺负人(7)!”
萧扬看了杨泉一眼。
杨泉一个激凌,赶紧道:“扬哥你别听他瞎说,我就跟他开个玩笑,哪知道他脸皮忒薄,没说两句就想动手,这……”
萧扬冷冷道:“闭嘴!”
顿时全班俱寂。
萧扬向方宽呶呶嘴:“你说。”
这些人里面,方宽算是比较强势的一个,也不用怕说了真相别人报复,所以萧扬才找他。果然方宽立刻说道:“我全看见了,那个黄毛一来就笑大平头,说他空有个壳子,没个里子,什么体虚肉胖的说了一大啪啦,说着说着还笑大平头双下巴,说他妈生他时候医生给刀给偏了,割大平头下巴上去了……”
杨泉想插嘴,但终是没开口,但大平头却怒道:“宽子你t还说!”
方宽嘿嘿一笑:“哥们儿这挺你呢,我就重复重复,反正是那黄毛说的!”
萧扬明白过来。
杨泉什么性格他基本上了解,以前跟着马刚混惯了,期软怕硬的痞气满身都是,虽说一心想要改换门庭跟着自己混,但是那身痞气不是一天两天能去的。
再一看杨泉的模样,看来方宽所说的八九不离十。
萧扬心里有了数,问杨泉:“是不是?”
杨泉没敢在他面前狡辩,耷拉着头:“是。”
萧扬问道:“该怎么做?”
杨泉抬头看看萧扬,挠挠脑袋,忽然对着大平头鞠了个九十度的深躬,大声道:“对不起!”
大平头一愣。
刚才这小子还挺横的,怎么突然这么怂了?
他不知道杨泉从昨晚看到萧扬一力杀八方的架势后,对后者已然是身心俱服,萧扬说一他绝对不敢说二,何况本来就是他的错。
萧扬向大平头喝道:“你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