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人,在遇到特别事情的时候,第一个反应就是逃避,另有一些人,却是好奇,想要探寻个究竟,很难说哪一种做法才是正确的,有时候逃避,反而因为不了解究竟被追杀,有时候冒险好奇,也是自寻死路。
但,不论是那种做法,对一个压根就看淡了生死的人来说,就无所谓了,逃无可逃的情况下,所谓的死也就只有直面一条路可走了。
千军万马的呼号奔腾,仿佛就在耳畔,石壁岩画吸收了紫火,好像比吸收了太阳真火得到了灵力还要多一般,帝子燃烧的身躯蓦地更加伟岸起来,熊熊火焰猛然似乎都要从岩壁中跳出来,与张潇晗手心中的紫焰汇合在一起。
张潇晗淡然地望着面前不可思议的一幕,她看到的不可思议的事情太多了,多到哪怕天帝出现在面前,她也不会吃惊了,没有旁人一个人在这里,无须考虑他人的安危,她更无忌惮。
忽然,她神识里想到了什么,微微一笑,一滴精血忽然从眉心被逼出来,大片光点从眉心中散出来,消散在空间内。
还在黑瘴山与简约木槿面对面坐着的楚清狂忽然一怔,他的眼睛大睁了一下,露出不可思议的表情,视线在简约和木槿面上缓缓流过。
“契约,解除了。”
风好像瞬间停止了,简约的手倏地落在楚清狂的头得如此咬牙切齿。
那又能如何,总归是黄粱一梦一场空。
呵呵,一场空吗?我偏不遂了你的意,你想要摆脱一切,我偏不让你如愿以偿。
张潇晗慢慢张开双眼,凝视半空中的虚影,忽然,虚影化为点点光幕回到她的身体内,身上的紫火一收,胸膛大恸。
她微微趔趄了下,坐到了地上,一只手按在了心脏处。
刚刚的一切是幻觉吗?如果没有心脏的受伤,这一切她真以为是幻象。
抬眼仰望四壁,呼号声不再,战鼓也哑然,那一幕却深深地留在了她的心里。
她慢慢地蜷着双腿,将下巴慢慢地搁在膝盖上,从来没有过的孤寂袭上心头,她只是一个炉鼎,可以享受这一世一切的炉鼎。
幸好,她留在了这里,幸好,她的身边没有任何人,幸好,这里是魔界。
张潇晗紧紧地搂着双腿,一行清泪滚落眼眸,慢慢地合上双眼,心底不得不承认凰姬的话,她没有完全放下,她放不下。
她根本没有想象般的那么坚强。
孤寂空旷的山洞中,幽暗的荧光下,这个蜷缩成一团的身影那么寂寞、无助,就好像是被遗弃在这里一样。
识海内,忽然有什么东西动了一下,《修魂》功法忽然自动运行起来,一遍遍循环往复,不停地温养着神识,涣散的神识渐渐凝固起来,灵力重新在经脉内游走,开始温养她受伤的心房。
可能是经过了好久,也可能只有片刻,心房的疼痛渐渐弱下来,神识也重新稳固起来。
张潇晗默默内视,看着紫气循环往复,这紫气曾经带给她那么多的惊喜,如今只有莫名的悲哀。
神识恢复的她逐渐清醒过来,她的思绪却再一次受到影响,虽然她知道她会坚强起来的,刚刚的那一切,有可能是心房受到岩画刺激而产生的幻觉。
凰姬不会出现在这里的,哪怕她吸收的元神内确实有凰姬的一缕分神,哪怕她自始至终的一切都在凰姬分神的掌握中,以凰姬的骄傲,也不会与她说出这些的。
她慢慢地盘坐下来,只将《修魂》运转着,渐渐的,心境平和下来。
大概过了一个时辰左右,张潇晗才从修炼的状态恢复过来,心房只隐隐作痛,心神却全没有了先前的诸多感慨,她确信现在的她才是真正的她,刚刚,心神被岩画莫名地干扰了。
奇怪了,祭出的太阳真火与紫火以后,会引发岩画的异相,好像曾经发生的和未曾发生的都出现在眼前,难道这就是智者强调的纯阳之力?
刚刚的异相以及带来的后果过于可怕,她竟然有放弃生命的想法,这让张潇晗不敢在轻易尝试了,甚至好一会视线都不敢投到岩画上。
从异相上看,魔界帝子的皮肤被做成了战鼓,脊椎被炼制成鼓锤,而他被抽出来的筋脉就成了束缚住战鼓的绳索,只是奇怪了,不死之魂被压制在这里的时候,这一切还没有发生的吧,怎么也会体现在岩画中呢?
——晚间有事情,今天就这一更,抱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