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康家人不识相,多番挑衅,还对自己冷嘲热讽,念福决定不再装傻装天真了,可她才要说话,老爹先她出手了。
沐劭勤静静道,“本来我是不想说这话的,可二哥既然这么说,那我觉得有必要多说几句。我的妻子女儿,岳父岳母都是从乡下来的,规矩学得不大好,礼仪也不会,不过他们都是心地实诚之人,所以我见不得有人在他们面前说这样的话。就算不是指名道姓的骂他们,可只要在他们面前说了,又或者被我听见,我就会当做是在骂他们,会非常不高兴。就算二哥你上门是客,可我也只好把你请出去,省得你看不惯,我也不痛快。”
康仲涛窘得脸皮紫涨,康老姑母干咳一声,腆着脸道,“劭勤你就不对了,不管怎么说,她们既是你的妻女家人,总该学着规矩才是,怎能如此放纵?”
沐劭勤笑得极冷,“姑母可能有所不知,长姐已经赐了两位尚宫来教她们规矩了。就算要挑剔,也只有沐家的正经人才有这个资格,可轮不到外人指手画脚。如果姑母一定要讲究规矩礼节的话——”
他偏头看女儿一眼,人畜无害的道,“便是我这丫头,也有正二品的郡主头衔,难道要劳烦姑母一家天天向她磕头行大礼?”
这……康老姑母倒吸一口凉气,望着念福有些无语。
康仲涛只得了个正六品昭武校尉的虚职,她这个做母亲便不能如正经官员般再给妻子母亲加以荫封。康老姑母本想等着过上几年。再求求太后给个封赏,可眼下却实打实的什么品级也没有。真要讲究起规矩来,那她还摆什么姑母的谱?
康二婶干笑着出来打圆场,“自家亲戚,再讲那些虚礼岂不是见外了?老爷你也是的,阿靖不过说几句话,说得不对你要教回去慢慢教,瞧你那脸色摆的,弄得人都误会了。我代他给王爷赔个不是,我们家老爷心是好的。就是一张脸吓唬人。”
康仲涛目光闪了闪。到底忍下了这口气,低头给沐劭勤赔礼道歉。
怕沐家父女计较,康老姑母赶紧也康仲涛添了一句,企图岔开话题。“要说咱家就阿靖一个男丁。日后你们养老送终也要靠他。可要对他好些。”
可没曾想,康守靖却了,不宜搬动。”
康二婶忽地阴阳怪气的道,“阿靖,注意称呼。那是表弟,可不是你弟弟。你要担心你表弟不好,让你表舅请个太医来就好了,这府里这么多的人手,想来照顾你弟弟也容易些。”
“正是!”康老姑母赶紧接过话来,望着沐劭勤,又看看念福,目光不善的道,“成冠可是从你们这里离开时得病的,眼下病了这么久,难道你们都不管,见死不救的么?”
念福吃了一惊,当初沐成冠晕倒,可是立即让高老大夫救治来着,怎么一个风寒至今还没治好?可听着见死不救四个字,念福不乐意了。
“姑奶奶这话就过了。论起康家弟弟的病因,应该去问他娘才对。在他离开我们家时,可是立即请了大夫医治的,眼下还不好,那是你们自己家人没照顾好,怎么反怪起我们?”
她理直气壮的道,“看清楚了,我们家是平王府,可不是医馆,要治病救人,还请寻大夫去!”
沐劭勤顿时一唱一合的道,“这救人如救火,我们就不耽搁姑母了。要是自家亲戚有什么难处,我们能帮会尽量帮。可要是有人硬要冒充我的儿子来捣乱,请恕我们家无法招待。念福,我们走。”
他们父女手牵手,真的就这么说走就走,把康家人全扔在那里了。
可才要跨出门槛,却听后头的康二婶冲着康守靖吼道,“瞧瞧你办得好事,把娘气成什么样了,还不快跪下认错?”
他做错什么了?康守靖明白这是迁怒,却还是只能无奈跪下。
康二婶望着沐劭勤的背影,冷冷道,“你是我们康家唯一的男丁,日后要顶门立户的,当然要学着懂事些。眼下连自家的事你都顾不过来,怎还有闲心管别人家的事么?就在这里多跪一时,好好想想清楚。”
康守靖一惊,难道要让他长跪不起?他倒是不怕苦,可他弟弟怎么办?他虽是拜托客栈伙计照应沐成冠,可要是自己半天不回去,人家未必肯管?
康老姑母却是会过意来,趁沐家父女还没走远,高声道,“那你就在这里跪上一夜,好好想想!”
念福忍不住诧异转头,他们居然能这么狠心?那是他们的亲人啊,就这么扔下不管?
沐劭勤握着女儿的手紧了紧,带着她头也不回的走了。只说,“这件事,别告诉你娘。”
念福明白,以蕙娘那个热心肠的性子,只怕就是知道会给自己惹上麻烦,还是会管这种事的。
可是,真的不管么?
念福有些不忍心。
沐成冠还是个孩子,不管大人怎么争斗,都不应该拿个孩子,尤其是拿个生病的孩子来斗气。
沐劭勤虽然同样不忍,却叹,“不能管,一管就脱不了身了。”
念福想了想,“爹,要不你让我试一试。”
沐成冠虽然还小,但毕竟也有十来岁,懂得好歹了,如果能借此机会在他心里埋下一颗善的种子,日后未必不能收获善果。
沐劭勤道,“念福你可别乱开玩笑,真要惹上身,可不是好玩的。”
念福自有办法。
她虽然不会亲自去管,可她难道不能去问问康守靖在京城有什么“朋友”能管?然后她只负责通知他的“朋友”,这样一来,康老姑母还能赖上她么?
沐劭勤想想,这法子倒是使得,便不管女儿了。
只是还没等到念福去问,康洁蓉着急的找了来,“表姐,你使个人去看看小弟,他眼下就在北城的鹤祥客栈里。不要派你们府上的人,去找个外人看看他,这样就不会赖上你们了。”
念福瞧她一眼,“你就不怕你祖母还有爹娘怪罪?”方才这丫头半字不说,她有这么好心?
康洁蓉捏着衣带,似有些局促道,“子不言母过。长辈如何,不是我能评论的。不过小弟还病着,却不能不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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