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门关,阴曹地府第一关!
马云单手一指,落下紫金旗,所有人不禁仰望着这座沧桑斑驳的雄关。
鬼门关坐落在北流峰和玉林峰之间,地势险要易守难攻。
此关也不知由何人修建,似乎由洪荒开天辟地之初,便亘古流传下来,经历了滚滚时间洪流的侵蚀,却依然矗立不倒。
此刻,天际刚蒙蒙亮,东方泛起鱼肚白,清晨的第一缕阳光撒在斑驳的关隘城墙上,更显沧桑威严。
硕大三个血色字镌刻在北流峰上,鬼门关!
血红字体犹如活物,缓缓流动,隐然间似乎能见到狰狞冤魂恶鬼绝望嚎叫,鬼气如通天巨柱直冲云霄。
凡人或许看不出来,修士道行修为越是精深,这种感觉越是明显!
尤其是马云这种身具天眼,能够“望气”的天赋异禀者。
马云心中大惊,不由喃喃自语道:“阴阳大道,不不不,不光是阴阳大道,似乎还蕴含了生死大道……”
没人注意到马云的自言自语,老高扛着金箍棒东敲敲,西叩叩,找了半天也没看出什么特别来,“俺说两位无常,这怎么看也不像是地府入口,咱们是不是走错地方了?没事儿,你们尽管直说就是了,走错路而已吗,大家会原谅你们的!”
“走错个屁!”黑无常没好气的大声嚷嚷道:“这里就是如假包换的鬼门关,阴曹地府的入口。”
惧留人将信将疑的又看了一眼。摇头道:“八爷,你这样明目张胆侮辱我们大家的智商不好!你看看,这地方哪里像有鬼了!”
黑无常没好气的一翻白眼。张口就喷道:“你小子懂个屁!鬼门关乃是地府门户,谁都能随便闯入,那地府岂不是乱了套了!死娘炮,那路引来!”
白无常怒气冲冲的尖声嚷嚷道:“乃喊谁娘炮!乃喊谁娘炮!”
怒归怒,白无常还是将黑无常口中的“路引”拿了出来。
一张黄纸,一尺见长。
黄纸充斥着磅礴浩瀚的灵力,灵光流转成五彩。一圈圈荡漾开来。
马云眼睛微微一跳,这张黄纸奢侈至极,乃是由万年梧桐木浆制而成。承载了凤凰不死之道,拥有无与伦比之威能!
黄纸上盖着三枚古朴章印,分别是:阎王爷,城隍爷。丰都县太爷!
三枚章印微微一震。铺天盖地的鬼气升腾而起,顿时阴风大作,飞沙走石,遮天蔽日,白昼如夜。
众人还未及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眼前兀地一黑,却已是斗转星移物是人非了。
等回过神来睁眼一看,他们还在鬼门关前。却已不在鬼门关前。
眼前一切如此眼熟,却又完全不一眼。阴风阵阵,鬼气森森,绝望哀嚎惨叫声不绝于耳。
这里莫非是……阴曹地府!
“大胆!何人敢闯地府鬼门关,莫非是活得不耐烦了!”
正所谓平地一声雷,猛然一声暴吼炸响,震得众人心神晃颤,三魂七魄皆不稳,似要离体而去。
黑无常脸色一沉,大怒道:“哪个王八羔子大清早的乱吼乱叫,还有没有一点公德心了!连你家八爷爷都不认识,你打小是吃shi长大的!”
鬼气迷雾徐徐散开,鬼门关巍峨初显峥嵘。
只见城头旌旗招展,刀枪如林,数不尽鬼兵鬼将肃然而立。
为首一大鬼王青面獠牙,身高三丈,眼如铜铃,口鼻中隐隐喷出黑色鬼气。
大鬼王身穿沉重青铜战甲,手持巨大狰狞狼牙棒,吼声道:“黑老八,你莫不是吃错了药,你们阎王帮的人敢来我鬼王帮的地头闹事,活得不耐烦了!”
白无常闻言,像被激怒的母鸡一般暴跳而起,甩着猩红的长舌,怒声尖叫道:“大胆鬼王,偶看乃是活得不耐烦了!阴间乃是由地府所辖,乃敢冲撞阎王威名,莫非是想造反!”
大鬼王闻言,却仿似是听见了天下最荒诞的笑话,当即乐得哈哈大笑,“白老竹,你丫是天生脑残,还是小时候让门挤过,阴间是由地府辖管?你睡醒了没!”
鬼门关城头的阴兵鬼将们也是哈哈大笑起来,哄笑声中胡乱嚷嚷。
“白老竹,你这么有本事,敢不敢去血海帮找幽冥老祖说道!”
“白老竹,你这么有本事,敢不敢去功德帮找地藏老秃驴说道!”
“白老竹,你这么有本事,敢不敢去鬼神帮找蚩尤老大说道!
……
阴兵鬼将们噼里啪啦说了一大堆,每说出一个名号,就仿佛一柄锋锐的利刃,狠狠插入白无常脆弱的小心脏。白无常脸色惶惶,嘴唇微微颤动,似要放几句狠话,最后却还是喉头一动,随着口水一道咽回了肚子里,没敢!
马云闻言,不由微微眯起双眼,这阴间看来并不像想象的铁板一块!
不仅不是铁板一块,而且还是四分五裂,内讧的严重。
连鬼门关,号称阴间第一关的要塞,都已经完全脱离了地府的掌控,再加上那些什么冥河帮,功德帮,鬼神帮……整个阴间四分五裂混乱无序。
越来越意思了,看来天庭不仅对失去了对凡间的掌控,连阴间也是如此!
马云不仅很是好奇,天庭究竟发生了何等变故?
想当初天庭如日中天,掌管天道,三界臣服!
可是现在却是一蹶不振,凡间阴间先后脱离其掌控,更是沦落到几次三番派人来刺杀他这个不起眼的小人物!
真是越活越倒回去了!
马云自娱自乐,心中呵呵嘲讽天庭。
另外一边。黑白无常与鬼门关鬼王对峙越来越激烈。
黑无常暴跳如雷,跳脚怒骂道:“你们这些腌臜肮脏的湿卵鬼,忘恩负义。卑鄙无耻,下流下作!还不快快请你家八爷爷过关,信不信你家八爷爷拆了你们这面破烂鸟墙!”
黑无常叫骂的万分难听,大鬼王脸色一变,沉声怒道:“黑老八,莫要给你脸不要脸!俺们兄弟敬重十殿阎王三分,这才没有为难你,你若再不识抬举。休怪俺们翻脸无情!”
黑无常脑袋一扬,粗短的手握着哭丧棍一挥,阴气森森。棍影重重,他躁怒道:“少特么的在这给你家八爷爷废话,你究竟放不放你家八爷爷过关!”
“让俺放你们过关?”大鬼王冷笑连连,“你先问问俺家兄弟们答应不答应!”
鬼门关城门大开。十八路阴兵冲出。
鬼气森森。遮天蔽日,人啸马嘶声震慑天地!
每一路阴兵足有百万人马,皆有一位鬼王统领。
十八路阴兵共有十八位鬼王,鬼门关十八鬼王尽数到齐。
阴兵出了名的战力弱,最低阶的阴魂风吹则散,甚至连武器兵刃都提不起来,说是战五渣都是昧心夸赞了。
可是,对方阴兵大军数量实在太多了。一人吐口吐沫,就足以将马天师一众人等活活淹死!
面对对方千万阴兵鬼将。马天师寥寥数百人,简直就是一头暴怒龙犀面前的一只蚂蚁。
黑无常暴跳如雷,暴吼道:“好好好,你这鬼头实在有种,竟敢动你家八爷爷,今日就叫你吃不了兜着走!”
大鬼王驾着阴云站在黑无常头一般的阴兵鬼将了。
“嗤嗤嗤”漫天鬼气被雷火狂焰焚烧,如沸油入水般剧烈翻腾,其中的冤魂阴兵凄厉的哀嚎惨叫此起彼伏,仅仅这么一下就有数万阴兵鬼将被轰杀!
火龙弩炮破开幽暗鬼气,数千万的阴兵鬼将也显出真面目。
稀稀拉拉大猫小猫两三只,招展的旌旗下方根本没有人影,哪有千万阴兵鬼将,最多也就是数十万人马,还让马天师一炮灭掉了大半。
“你,你,你……”大鬼王伸着手仿佛得了鸡爪疯一般,颤抖不停指着马云,半天也说不出一句囫囵话来。
黑白无常这时终于注意到了异常,猛然回过神,却发现了这么戏剧性一幕!
黑无常暴跳如雷,叫骂道:“好你个的该死的混蛋王八羔子,说什么千万雄兵,原来只不过是一些不起眼的障眼法!”
“气杀你家八爷爷了!气杀你家八爷爷了!”黑无常撸起袖管冲上前,就要和大鬼王单挑,“来来来,你小子下来,先让你家八爷爷敲个十七八棍子!”
黑无常气势汹汹,冷不防却被一人挡住了。
黑无常顿时暴怒,转过头去刚想要发作,话到嘴边却生生咽下了下去。
拦住他的不是旁人,正是马云马天师。
虽然接触的时间并不长,黑白无常对马云却有种莫名其妙道敬畏感。
用白无常的话来说,这小友,很深啊,深不可测!
这种时候黑无常总是要没好气的纠正他,不是很深,是水很深,死娘炮!
拦下了黑无常,笑呵呵的伸出一根指头,“这个数!鬼王,贫道还是那番话,你守住鬼门关只不过是为求财,贫道给你这个数的买路财,只求鬼王能高抬贵手,放我等过鬼门关!
大鬼王委屈得都快哭出来了,干,这种时候他敢不高抬贵手吗,大炮都快轰到他脸上了,这分分钟是管杀不管埋的节奏啊!
麻痹的,若不是抢夺那件宝贝,落得千万阴兵鬼将死伤殆尽,他现在也不至于如此狼狈!
“一万万两?”大鬼王略一迟疑,挥着狼牙棒道:“哈哈,好,好!”
马云哈哈放声大笑,“鬼王此言差矣,贫道想交你这个朋友,一万万两买路财怎么够,最起码也得一千万万两金子!”
一千万万两金子?!
十八个鬼王全部难以置信的望着马云,一齐失声道:“天、天师不是开玩笑!”
有这么多银子,他们能招纳多少游魂野鬼,要不了多久,便能东山再起!
可正所谓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他们和马云非亲非故,前一刻还喊打喊杀来着,现在马云却对他们这么大方,这里面会不会有什么阴谋!
十八鬼王聚在一起好一阵嘀咕商量,最后大鬼王缓缓走上前,眼神警惕的望着马云,一拱手行礼道:“马天师,按说你给出这么高的买路财,俺们也不该不识抬举,可是俺们兄弟们心里实在没底,天师为什么要送与俺们兄弟这么多银子!”
马云笑着微微摇了摇头,“无他,贫道只不过是想交诸位这个朋友!”
大鬼王眼神微微一阵挣扎,最后还是问道:“敢问天师,俺们兄弟障眼法乃是天庭所传,深得其中三昧,一般人根本看不出虚妄,天师是如何看穿的!”
马云微微一笑,眉心金光大作,一只金色竖眼缓缓睁开。
金色竖眼充斥着无尽的威能,仿佛蕴含了道之玄妙真谛,三界万物皆在眼中,让人不由心生臣服之心。
“天、天眼?!”大鬼王失声叫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