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颁旨之后,赵行德坚辞不许,但却无济于事。[本章由网友为您提供更新]聘媒、草帖、彩礼、议亲等礼仪安排,皆由礼部代表男家出面,越俎代庖,邓素甚至亲自审定的婚帖,按照周公六礼,将程序做得一丝不苟。但到了迎娶那ri,却以“婚礼不用乐”,且国事艰难,皇家不宜铺张为由,将吹鼓乐班、散利是钱、拦n、拜堂、挑盖头、jiao杯酒等“俗礼”都省去了。
由于士大夫极度排斥外戚、宦官,朝中无论文武,只要尚主成为驸马,便断难出任要职。自从太祖朝以来,尚主的驸马,任职于枢密院的仅两人,任宰相的一个也没有。因此,有抱负的文官士大夫视尚主为畏途。皇家与勋贵通婚者多,朝中大臣尚主者寥寥无几。然而,对朝廷而言,除了长公主委屈之外,这就处置赵行德的一个好方式,尚主比关西的柱国更加尊荣,但名正言顺地却不能掌握实权。
公主大婚,外间人多称羡,而具体之真实情形,只有赵杞、陈东、邓素等少数人方才知晓。因为赵行德已有妻室,为维持皇家体面,礼部尚书邓素为赐婚找了两个理由,一是赵行德妻室已被夏国扣留,等若没有,二是即使已有妻室,按《礼记》“聘则为妻”之说,李氏夫人当初与赵行德奔夏,没有父母之命,未经过六礼,所以并非正室,无碍于公主赐婚。不过,这些只记述在礼部给皇室下聘的书贴上,没有公诸于众,以防彻底ji怒夏国和赵行德。
在安静甚至有些严肃的氛围中,一母后huo父皇。”
“见事容易,鉴人却难。”赵行德叹道,“用事之人,有的是揣着明白装糊涂,各有利益,所以遇事往往争论不休。若各以一己si利结党,更是朝政之大害。”他摇了摇头,他想起了一些往事,眼神沉郁,低声道,“为人主者,以一己之si,敌天下人之si,不可能是忠厚长者,一味忠厚之人易为群小所制。秦皇贪暴而灭六国,士不敢弯弓而报怨。刘邦狡诈反复,杀戮功臣,此二人皆非忠厚之人,却有历代帝王所推崇的心术。”
“啊?”赵环吃惊地睁大眼睛,“怎么会这样呢?”
“天下熙熙,皆为利来。”赵行德摇头叹道,“人一旦被套上这名缰利锁,就难以超脱自如。帝王的权柄,既是youhuo,又是桎梏,能做到孟子所言,‘大人者,言不必信,行不必果,惟义所在’的,便已是不错了。”
“那义之所在又是什么呢?”
“义者,利之和也。所以,比如汉高祖刘邦这个人,不学无术,好se,虚伪,残忍,但是在刘项争霸之时,他总能调和利益,当时的英雄,如萧何、张良、韩信、彭越、英布,为汉所用而反复者鲜矣,这就是义之所在。而项羽分封的各路诸侯,却大多背叛了他,楚霸王虽然力能扛鼎,为万人敌,却不能敌天下人攻己之力。”<>
“不妨事。”赵行德避开了身旁的目光,赵环脸上流lu出一抹黯然,低声道:“先生自当保重身体。”赵行德摇了摇头,叹了口气,没有说话。人非木石,这些ri子来,赵环的情意,他一清二楚,心中也有些感动,但是,多的只是些歉疚之意。
书房里安静了下,赵环坐在赵行德身边,若有若无的香气,两个人呼吸微闻,白蜡烛光照着娇yan容颜,肤如凝脂。外面天气寒冷,赵行德却觉得房中的炭火太旺,顺手推开了窗户,让一丝冷风吹了进来,他转过脸去,目光落在了书桌右边,那里靠着墙壁摆着一张小g柱上,各有一只锡瓶,瓶中cha着梅枝,靠着墙壁的一面,还挂着一副寒梅,旁边提着一首“孤雁儿”的词:“风疏雨萧萧地,又催下千行泪。吹箫人去yu楼空,肠断与谁同倚?一枝折得,人间天上,没个人堪寄。”
雪压枝头,白梅在冰雪中怒放,hua朵若隐若现,梅须逊雪三分白,雪却输梅一段香。这字画都是赵行德的手笔,词却是李若雪写的,自从赵行德搬入这书房居住后,便将这词挂在了墙壁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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