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山城门大开,高伯龙率领数百铁骑如泼风一般冲了进来。战马还未停稳,骑兵们掀开了面罩,每个人脸上都带着兴奋和激动的神情。就连骑将高伯龙,也忍不住咧嘴大笑。五百骑兵战马和军袍上斑斑血迹,这大都是敌人的,这一仗,骑兵们战果巨大,损失却微乎其微。“真是痛快!”“万胜!”有些人仰头向城头上的守军高声欢呼,似乎是要分享胜利的狂喜。
观战的汉军将领也相互道贺,一派喜气洋洋的景象。辽国十万大军以泰山压养兵千日,用在一时,耶律大石原指望他成为辽国和夏国之间的一道屏障。可是,当夏军进攻大同府的时候,与夏国有杀父灭族之仇的伯升豁·蔑尔勃居然不战而逃了。
为免军心动摇,夏国大军压境的消息,到现在还秘而不宣。知晓此事的只有北院枢密使耶律铁哥等有限的几名心腹重臣。辽东之战不能功败垂成,西京又不能不救,可辽国的精兵猛将就这么些,竟然是难以兼顾。这几人都是无计可施,只能面面相觑,看着陛下做个决断。
耶律大石甚至卷起了袖子,气哼哼地站起来又坐下,在御账中来回踱步。正当众位大臣越来越忐忑不安之际,耶律大石忽然坐下,将腰间的铁刀解下来放在面前,脸色阴沉道:“世事如棋,既然夏国要想搅局,那就让这棋局来得更乱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