腕上渐渐传来越来越揪心的痛楚,哪怕不看,九音也知道腥红的血沿着她磨破的地方不断在外溢,而那粗绳却似乎连半点被磨破的迹象都没有。
但她不死心,依然咬着牙用力在磨着。
不知道又磨了多久,一双手几乎已经麻木了,好不容易才感觉得到绳索似乎松了些,她眉心一亮,更用力磨了起来。
又过了一会,那一直被磨着的地方突然“啪”的一声断开,一瞬间,两个手腕顿时轻松了下来。
绳索终于断了!
九音心里一高兴,身上所有的伤痛顿时忘了,迅速把一双手抽出来。
双手举在面前一看,细看之下真吓得她几乎鬼哭狼嚎起来,一双手居然磨破了一大·片,鲜血把十指都给沾满了,伤得这么重,以后好了还不知道会不会留疤。
这该死的风定北,居然让她受了那么多罪。
她来这里之后,哪怕最残暴的逸王爷也没有这么折磨过她,他的折磨话,只是脸上的神色越来越深寒,他伸出大掌向她探去。
九音强忍着内心的恐慌,笑得妩媚:“其实你可以试试,我侍候男人的功夫真不赖,要不然你四皇兄和七皇兄也不会……”
“闭嘴!”
这个妖女居然还敢在他面前说出这种不要脸的话!大掌再无半点迟疑地落在她的额头上,掌心一热,直接以内力给她止了血。
九音松了一口气,原来他是想帮自己,而不是真的对她起了兽·性。
只是因为身边这些男人总是对她存着邪念,弄得她下意识地认为全世界的男人都是一样,尤其是他们这几个有着血缘关系的家伙。
感觉到掌下的伤口渗出来的血液正在减小,直到基本上消失,风定北才收起自己的大掌,冷冷一哼,转身朝洞外走去,来到洞口忽然又回身看她。
九音本来已经轻松下来,可见他住了步回眸看自己,心头莫名又起了几分不安,面对着他们姓风的男人时她总会感觉不到太多的安全感——她是指在那种事上。
她真的被吓怕了。
但风定北什么都没做,只是随手一扔,一包不知道是什么的东西便滚落在她的身旁,有几个小东西滚了出来,随后风定北大步走到洞外,再无半点迟疑。
虽然他离开了,但九音能感觉到他就在洞口的附近,直到他高大的身影彻底在视线里消失,她才狠狠吐了一口气,知道自己是暂时安全了。
小手在石床上摸索着,每动一下都疼得慌,上头还满是伤口,这次这双粉·嫩的小手怕是真的要留疤了,不知道以后留了疤,那几个男人还会不会喜欢她?
她细细摸索着,把滚出来那几个小东西抓在手里凑到眼前看了看,才知道原来是个果子,原来他刚才把自己丢在马车里,是出去找吃的去了。
大概是因为在寻找中发现了后方追来的人已经靠得很近,所以他连马车都舍了,直接带着她踏步来到这地方。
她执起自己的衣角把果子拭擦干净,便放到口中大口啃咬了起来,虽然几个野果根本无法充饥,但总比一直空着肚子好。
把五六个果子啃得干干净净之后,她才在石床上躺了下去,这一刻身心疲累也困得不行,以为自己夜里害怕一定会睡不觉,但没想到自她怀孕之后竟养成了一躺下去就睡着的习惯。
其实真是个好习惯,至少省了不少失眠的时间。
没想到这一觉,居然直接睡到了天亮,睡到风定北在外头等得不耐烦进来把她推醒时,她才揉着惺忪的眼眸清醒过来。
小手刚揉了揉眼眸,手背上顿时又传来一阵揪心的疼痛。
刚清醒过来的女人痛呼了几声,把一双手放在自己面前,看着那上头斑驳的血迹和血肉模糊的痕迹,一张脸顿时纠结在一起:“完了,我这双手真的完了。”
这话不过是说给自己听的,可当风定北的目光落在她手背上时,也被她手上的伤口微微惊了一下。
果然女人就是这种脆弱到随时都会死翘翘的物种,不过是把手上的绳子磨断而已,居然还能把一双手折腾成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