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踏上了飞往伦敦的班机,为了节省时间,我乘坐了夜班。这年的伦敦是暖冬,下飞机的时候,天上下着细细的小雨。我想起小雨曾说过的话,她说她喜欢伦敦,她说这个城市象她的名字。
这刻,我懂了。
按秦风给的地址,我来到了南肯辛顿区,这里是伦敦标准的富人区,与著名的海德公园肯辛顿宫咫尺之遥。秦氏独拥栋古老的房子,我站在门外,拉响了大门的铁铃。真的难以相信,我现在的心情,出奇的平静,象泓没有波澜的湖水。
门没有开,开的是门上的小窗,我看见个东方老人的脸。
“你姓程?”他用汉语问我。
“是。”
“你叫程东?”
“是。”
“老爷和小姐搬到苏格兰的庄园了,这是地址。”小窗关上了,老人不见了。
我看了看手中的纸片,是爱丁堡附近的个小镇:梅奇斯顿。我没有耽搁,立刻乘坐火车赶去。到爱丁堡的时候,已经是下午,我乘汽车到了梅奇斯顿。这是个很小的镇,镇中心立着个人的雕像,我随便看了眼:数学家纳皮尔。镇上的人看到我并不吃惊,因为这里本就住着个很有钱的东方老人。
秦氏庄园在镇的边缘,我再度拉响了大门的铁铃。不过这次,我的心情无法平静了。我知道这次我真的要见到小雨了。她,会是什么样呢?近情情怯,恐惧感在我心里悄悄升起。
门没有开,开的仍是门上的小窗。这次,是个年轻黑人的脸。
“请问您找谁?”他用英文问我。
“我姓程。”
“能告诉我您从哪来吗?”
“我叫程东。”
“噢!”他大叫了声,小窗迅速关上了。我听见通通通的脚步声,他去通报了。很快,门开了,刚刚的黑人秦峰池和个拎着小箱子的仆人迎了出来。
“年轻人,你来了。”老人还是那么精神矍铄,但我却从他眼中看到了几许落寞和悲伤。
“前辈,你好,我来找小雨。”
老人笑了笑,很有些无奈。我又问道:“小雨她好吗?”老人看了看我,平静地道:“如果你不累,陪我起走走吧。”我没有拒绝的理由,我知道他要告诉我什么。
秦氏庄园很大,很古老,到处都是植物,冬日的萧杀并没有使它显得很沉重,只是多了几许凄凉和静谧。我陪老人在庄园里漫步,拎着箱子的仆人跟在我们身后不远不近处。
“苏格兰的冬天总是很冷,甚至比我们的家乡还要冷,因为北海吹来的风总是很强劲。”老以温和的语调,娓娓道来。
我没说话,我知道打断位老人不礼貌,尽管我并不想与他谈论苏格兰该死的冬天。
“这年你把东雨公司管理的不错,发展很快,小风经常跟我夸你。”
“前辈,我”我忍不住了。
老人挥了下手,我停住不说。老人继续道:“听说你跟着小风干过国家走私,还是军火。呵呵,做这个不好,美国人知道了,会踢你的屁股的。”
我叹了口气,道:“前辈,有什么话您直说吧,没有什么我挺不住的。”我知道老人谈完天气谈霸权主义,无非是想让我的心情轻松些,好面对他即将说出的真相。
老人看了看我,点点头道:“好,我们到那边坐。”
在小路旁的个长椅上,我们坐下。老人掏出两支不知名的香烟,递给我支,我拒绝了,他没有强求。老人没看我,只是平静地注视着前方。
我没说话,我在等着老人说话。
老人抽了口烟,平静地道:“你要是早来个星期,还可以见到活生生的小雨!”
“什么?!!”这句话象颗大炸弹在脑中轰然炸开,我呆坐当场,大脑片空白,无数不知名的感觉从四面八方向我袭来。
“别担心,她还活着。”老人看了我眼,微笑道。
这句话又把我从呆滞中带回现实,我差点儿瘫在椅子上,刚刚那刹没有冒出的冷汗倾刻间流遍了全身。我回过神,掏出手帕擦着头上的汗。我不怪老人,他这么说话肯定有他的道理。理智恢复后,我明白了,小雨有病,定是,尽管那次检查无所获。
“你知道索氏症吗?”我摇了摇头。老人继续道:“这是世界上最少见的种遗传病之,第二次世界大战前在瑞典发现。
“瑞典?!”我想起小雨走前曾去了趟瑞典,她说去看同学。
“她离开你之前曾去了次,我想你可能知道。”我点了点头。老人接着道:“与毕氏症和疯牛病样,索氏症也是种奇怪的脑病,发病前会持续发烧,原因据说是和脑蛋白的生长有定关系。当然,这只是猜测,人类目前的科学对这种病尚知之不多。患这种病的人与其说是患者,莫不如说是实验品。”
我心里已经沉到冰点了,汗也忘了擦,忍不住问道:“那那能治好吗?”
老人目光哀伤,淡淡道:“索氏症算是绝症,但存活率不是很低,目前已发现的患者有两百十三人,活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