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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在西北大草原上的隋军士兵们,即将度过自己人生中第一个不是在家园度过的春节。明天就是年三十,除去当值的士兵,其他人都不约而同的找到相熟的朋友聚在一起聊天。中原汉人和东楚蒙元人的区别不仅仅是相貌上的差异,还有性格上的不同。汉人恋家,父母在不远行的话语流传至今。
而东楚人则习惯了走南闯北,他们将游历行商视为生活。在他们的观念里,家园只是一个词汇。而蒙元人逐草而居,他们习惯了驱赶着牛羊过着游牧生活。即便不能走出部族的封地,但少则几千里的草场也足够他们来回打转了。
士兵们聚在一起讨论的话题,离不开家乡的人们此时在干什么。有人舔着嘴唇说真想吃一口饺子,这句话引起了很多人的共鸣。江南士兵对于面食来说还没有特别浓烈的感情,但北方士兵对饺子的喜爱程度已经超过了食物的范畴。在他们来,饺子代表的可绝不仅仅是一种吃的那么简单。
方圆超过二十里的大营里人来人往,为了让士兵们感受到一丝年味,将领们甚至还想办法找到了一些红布,很小心的装点在军营里。不知道军需官从哪翻出来些大红色的灯笼,悬挂在中军几座大帐外面,着格外的亲切。
士兵们一直谈论到天快黑开饭的时候,然后他们惊喜的发现今天的晚饭居然每个人能分到半斤熟肉。对于远征且没有缴获什么牛羊马匹的军队来说,每个人能分到足足半斤分量的熟肉简直是值得欢呼的事。要知道这些猪肉,可是千里迢迢从关内运来的,为了供给七十万大军,这一顿饭消耗去的人力物力就是一个天文数字。
大将军李远山在夜幕中巡视自己的营地,作为帝国驻军最西北的主将,他在这次战争中有着举足轻重的地位。而且……右骁卫与其他各卫战兵相比最大的优势之处在于,李远山为大将军这些年,倾尽全力用尽手段,组建了一支两千人规模的重甲骑兵。
右骁卫的重骑,是大隋立国以来第一支重骑。
装备了具甲的战马刀枪不入羽箭不侵,冲锋陷阵的时候如一辆重型坦克般轻易将敌人碾成齑粉。这支两千人的重骑,每个骑兵所享受的待遇都是其他士兵难以比拟的。他们每个人都有两名只属于他们自己的扈从,除了一匹高大雄壮的战马之外,还有一匹驽马驮载个人物品。毕竟他们不能将至少四十斤沉重的甲胄整天穿在身上,还有他们的马槊,也远比一般士兵槊要大且沉重。
而精步营是每卫战兵的标配,这一点倒是没什么出彩的地方。
但正因为右骁卫是驻军最西北的军队,所以士兵的数量也比帝国腹地的战兵人数要多。按照大隋的军制,每卫战兵三万六千人,辅兵八千,再算上其他军职的人,总人数也不到五万。右骁卫有皇帝的特旨,可以多招战兵一万两千人,辅兵两千人,总得规模来,一个右骁卫要比其他各卫多差不多三分之一的兵力。
整个大隋来说,唯一能与右骁卫相比且更加庞大的战兵队伍,就是驻军西南的左前卫。所以朝中有人打过比方,西北的李远山,西南的罗耀,是帝国西部的两根擎天柱。
李远山奉命为西征大军先锋,他的军队一直,隋人的除夕就如咱们的斋节一样重要,果不其然……你们……”
为首的黑衣人指了指隋军大营说道:“虽然起来防备依然严密,但营地中那些移动的火把就是巡逻的士兵,比以往好像少了不少。”
他身边的黑衣人低低的冷笑了一声道:“千夫长大人,隋人还有脸号称是最懂得战争的民族,你,中军那几座大帐的外面都挂着红灯笼,这简直白痴到了极点。这就好像在告诉咱们,那几座帐篷就是隋军主帅的住处似的。”
领头的千夫长叫阿古达木,是涅槃城满都狼手下的得力战将。虽然年纪不大,但修为精深且性子冷冽狠辣,杀人不眨眼。
“这是难以改变的习惯。”
阿古达木低声道:“将军大人曾经扮作牧民潜入过樊固城,知道隋人什么习惯。每到除夕的时候,汉人们都会在自己家门前挂上大红的灯笼。还要吃一种叫做饺子的食物,还要燃放爆竹。就好像咱们过斋节一样狂欢,这除夕的时候,隋人几乎是不设防的。他们的士兵也都要去喝酒吃肉,哪怕是关在囚牢里的罪犯,也会得到酒和熟肉。尤其是除夕子时的时候,他们的戒心最低。”
“这次,即便不能全胜,打隋人一个措手不及总是没跑的。”
另一个黑衣人道。
阿古达木摇了摇头道:“可不能大意,即便隋人有许多难以更改的习惯,但你们面前到的是真正的军人,而且他们实在太多了。”
“一万只羊,也挡不住一只狼的袭击。”
一个黑衣人笑道:“等着吧,明晚咱们就让那些隋人尝尝弯刀的味道。”
阿古达木嗯了一声,指了指前面低声说道:“再往前压一百步,能不再的清楚些。分散开,每个人选一个好地方潜藏,当你们手里的沙漏落尽的时候,立刻返回这里集结,天亮之前咱们还要赶回去向少旗主和将军禀报。”
“呼哈”
黑衣人低声应了,然后各自选了一个方向分散了出去。
阿古达木没有动,一直留在高坡上。
就在距离他不足一百五十步远的另一座高坡上,草丛中趴伏着几个身上绑满了枯草的人。他们头顶的帽子上,衣服上都做了伪装,在这样的夜色中即便走到跟前也无法轻易发现他们的存在。
其中一个人放下手下的千里眼,压低声音问身边的一个身材娇小的人:“千户大人,要不要擒一个回来拷问?”
被称为千户的人微微摇了摇头,习惯性的摘下一根毛毛草叼在嘴里:“让他们尽量,临走的时候通知游骑抓几个。若是这么轻易放他们走,他们反而会有些疑心。咱们只管盯着有没有人靠近大营,战场上抓人的事可不归大内侍卫处管。”
听她说话,竟然是个女人。
那个问话的人应了一声,再次举起千里眼向对面的高坡。
躺在草地上的女千户抬头着被云遮挡住了半边的月亮,轻轻蠕动嘴唇咀嚼着那根毛毛草。草已经枯黄,所以没有苦涩的滋味。
她想起那个远在长安城的少年,心里一甜。那个家伙,在很小很小的时候就知道用野草伪装,在不同的环境穿不同颜色的衣服,在自己的脸上涂抹一些难的色彩,甚至能在一个地方一动不动的呆上一天,尿撒在裤子里也不会动弹。他说这是生存的手段,她当时很瞧不起他,后来慢慢觉着,这些手段真的都很好用。
换上了枯草黄颜色的衣服,他们即便白天藏在草丛里也不会被人察觉。靠着这色彩伪装,大内侍卫处的人屡次接近过满都旗的营地。
他这会在干吗?
她在想。
月亮里没有他的影子,但她却得那么入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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