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心算无心,日军的这支重炮部队在没有地面部队的保护下就进了张家口城,这无疑给了陈锋一个天大的机会。进了瓮里的王八那下场就是人们桌子上的一道菜,日军这个野战重炮第四旅团也一样,半个小时后,包括旅团长植田翼中将在内的三千八百余人,除了一小部分狂热分子被击毙之外,其他的全部成了陈锋的俘虏。
不过审问俘虏之后陈锋得到一个不知是喜是忧的消息,日军这个野战重炮旅团的地面保护部队并不是一个联队,而是两个。现在这两个步兵联队正乘坐汽车沿北平到张家口的公路开进,最多再有一个小时就能抵达张家口。
部队伤亡倒是不大,但是架不住连续几天的急行军,战士们主要是精神上累的厉害。经过两夜的长途奔袭,再加上今天一夜的战斗,所有的士兵都已经疲惫不堪了,如果是一个联队的话那还好,要是两个联队的话收拾起来还真不是很容易。消灭守城的日军和乘坐火车的这半个旅团其实部队的伤亡十分有限,尽管现在各部队的伤亡情况还没来得及统计,但是陈锋判断应该不会超过一百人。
但是是以至此,不管如何都要坚持下去,不就是两个联队吗,部队连重炮部队都干掉了,难道还会怕这两个没有重武器支援的步兵联队,况且张家口城内可是有着三个旅外加一个警卫团的庞大兵力,总兵力是日军的近十倍,送上门的肉不吃是会受到天谴的。
上午八点半,一支庞大的车队突然出现在了张家口城南,守城的士兵立即向陈锋报告。
接到报告的陈锋立即带着马操等人到城外迎接这支日军,来到城门口,陈锋看到一支看不到尽头的车队正向张家口城迅速靠近,卷起的尘土十里外也看的清清楚楚。
“都准备好了没有?”陈锋低声向旁边的王汉生等人说道。
“放心吧军座,都准备好了,只要小鬼子敢进城,保证他们进的来出不去,两个旅外加警卫团一个团已经在四周设好了口袋阵,所有制高点都控制在我们手中,一旦打起来最多一个小时解决战斗。”王汉生回答道。
“这就好!我和马操就先下去了,你们都去准备吧!”陈锋道。
看到城门口的陈锋等人,日军车队的指挥官小泽熊野大佐命令车队在距离陈锋等人二十多米远的地方停了下来,然后带着几个佐官快速下车走了过来。
看到陈锋一身大佐军装,小泽熊野冷声说道:“我们是关东军重炮第四旅团的,我是小泽熊野,旅团长阁下应该已经到了吧?”
“欢迎小泽君的到来,松田中将阁下已经在两个小时前进城了,现在正在宪兵司令部休息。由于城内场地有限,没有可以容纳如此多车辆停放的停车场,所以希望小泽君命令您的车队就停在城外,部队则进城休息吃饭。另外将军阁下正在宪兵司令部等着你们,请跟我来!”陈锋道。
小泽熊野也知道支那城内根本就没有可供三百多辆汽车停车的场地,于是很爽快地同意了陈锋的提议。
以忽悠火车站日军同样的理由,陈锋命令一个营的部队迅速将整个停车场包围了起来,美其名曰是为了替远道而来的第四旅团看护武器装备,也好让所有的士兵都能在第一时间吃到热乎乎的饭菜。
在这两个联队的主要军官步了他们旅团长的后尘之后,整整两个联队的步兵也进入了陈锋所部设好的口袋阵里。随着王汉生的一声令下,只见街道两边的商铺突然门窗大开,亮出了黑洞洞的枪口,布置在居民楼窝囊,但毕竟是甲种师团,老兵多。由于日军作战损失很大,急需补充老兵,便不时抽调第四师团官兵补充到其他师团。当时,日军各部的临别致词都有自己的特色,比如第二师团,战况较好时就说“武运长久”;情况不妙时就说“九段坂见”(注1)。然而第四师团的官兵告别时,却常说“御身大切”,翻译过来,即“保重贵体”、“身体第一”,或者干脆就是“保命最重要”。
今天这事也许在第四师团的士兵们看来再正常不过的了,要知道即使是两年后的第四师团还是这样一副鸟德性。1939年,苏联与日本在中蒙边界的诺门坎地区发生战争,关东军下令驻扎在伪满洲国北部的大阪、仙台两师团紧急动员,增援前线。仙台师团(即第二师团)接到命令后,强行军4天从海拉尔赶到诺门坎,抵达战场当天就投入战斗,但很快就被苏军打了个落花流水。与此相反,第四师团的出动命令虽然下达,却迟迟不动。原因是动员令下达后,师团内的疾病患者激增,放眼望去,满营都是因为五花八门原因要求留守的官兵。激动的日军联队长在狂怒之下,亲自坐镇医务室参加诊断,这才勉强组织好部队向前线进发,“联队长改行当大夫”的笑话也就此在日军中流传开来。
然而事情并没有结束,第四师团的士兵们又耍起了新的花招——消极怠工。从海拉尔到诺门坎,第二师团走了4天,第四师团却整整走了8天,而且大量人员掉队。凑巧的是,第四师团先遣队到达前线的当天,苏日宣布停战。消息传来,掉队的第四师团官兵仿佛吃了大力丸一样迅速跟了上来,连留守的官兵也有不少“带病”赶赴前线,一边还在万分懊丧地抱怨居然没有机会打上一仗。
具有讽刺意味的是,返程的时候,齐装满员、精神饱满的第四师团,成了日军中最威武的部队,而率先赶到战场的第二师团却丢盔卸甲、伤兵满营。关东军负责新闻宣传的军官实在看不过去,提起笔把日军报纸呈上审查的《我无敌皇军第四师团威势归来》新闻标题改了一个字,变成了《我无伤皇军第四师团威势归来》,拐弯抹角地嘲讽了这支“软蛋”部队。
就如同这次一样,尽管出尽了洋相,但第四师团运气却相当好。这次要不是第八联队临阵退缩,然后迅速撤回到卓资县,陈锋可以想象得到,在222师主力的碾压下,第四师团还能剩下几个人,全军覆没也是有可能的吧。不过不管怎么说,这个不靠谱的第四师团再一次靠他们不靠谱的作风躲过一次灭顶之灾,也让陈锋这个中国将军对于这日本军队刮目相看。
(注1:“九段坂见”是日军士兵分别时最常见的一句话,因为靖国神社在东京九段坂,所以这句话的意思就是靖国神社见,以示视死如归。)(。请搜索,更好更新更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