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千年末在别人的眼中平淡如昔,但在玄门修士,乃至江湖骗子的眼中,那可就一点儿都不平静。
魏光正一手组建的道教协会,共招收三百多名会员,在充沛财力的支持下,还真打通一些关节。成员虽然良莠不齐,但大浪淘沙,里面也真有几个有能耐的人。经过几轮的培训丨一些原本还未入门,全凭一张嘴忽悠的门外汉,现在身上也有了些许的法力。
每个人都是璞玉,圣人云有教无类。只要能抓住对方的兴趣点,哪怕是一块烂泥也能找到适合发展的地方。
玉龙酒店这几天就宾客盈门,原本冷清的酒店,很快就住满了人。一个个穿着道袍,拿着罗盘戴着四方帽的玄门中人,凑在一起切磋道法,说到亢奋之处,还会伸手比划一番。活到老,学到老。玄门术法博大精深,没有谁敢说自己学的很好。
八十多岁的方伦鹤发童颜,手中拿着把金光闪闪的金算盘,他擅长称骨卜算,相信人的一生,在出生的那个瞬间命运就已经成型,通过出生时的自重,加上生时的时辰,稍加用心,就能计算出一个人的一生。
旁边站着的是六十来岁,但相貌好似四十来岁的李秉成,他的双眼微斜也就是大家俗称的斗鸡眼,年轻时没少被人取笑,等着年纪逐渐变大,这双眼睛居然通了灵,变成阴阳眼,这下他成了方圆百里知名的玄修。自己靠着野路子闯荡一段时间,后来加入协会,接受正规的理论教育,而后更是一发不可收拾,成了沟通阴阳的大师。
几个年纪大的凑在一桌,一面吃着小米粥,一面说着各自对道法的领悟。隔壁桌的几个年轻人,凑在一起完全兴奋,眉飞色舞说:“那个谁还真是胆儿肥居然敢自称玄门正宗马上我们就去踢馆,把这个玄门正宗的匾额摘下来踢个粉碎。”
玄门这个行业较为特殊,有的幼年期就通了灵,能够卜算吉凶,有的人生剧变后才通灵,能够看到别人所看不到的东西,还有的是看书顿悟,又或者机遇到来稀里糊涂有了别人所未有的能力。更有甚者就是文不成武不就,肩不能抗手不能提的懒吃货,就想靠着一张嘴,过上衣食无忧的日子。
来自天南地北的风水师们,在各地也算的上是叫得上字号的人。每年到年底,都会小规模的协会聚会,增任免任协会理事,同时共商来年大计,有时候还有几个得道的达者,会传授自己的经验。所以大家都很在意年底的聚会。
这一次又赶上玄门正宗叫板,魏光正喊出踢馆的口号后,那些唯恐天下不乱的人们,立刻亢奋的熬熬大叫。这应该是玄门这些年为数不多的统一行动,又是泰山压起这次踢馆,自己可以拍着胸膛告诉别人,当年自己也参与过,那是一番怎样的荣耀。
随着大家都坐上大巴车,五辆大巴车里挤的满满堂堂,在引擎的轰鸣声中,往华清园的方向疾驶而去。
在京城的另一边,某著名的涉外酒店中,同样冷清的酒店,现在人满为患,世界各地的风水师们凑在一起,小声议论着各自的心得体会。还有的人也在展露自己刚钻研而出的道法。
玄门修士多为黄皮肤的亚洲人,黑瘦的是东南亚的人,矮小的是岛国人,头发微微有些蜷曲的是半岛人,至于那几个特别另类,肌肤黝黑的是玄门在灰州有教无类,新收的门徒。
还有几个金发碧目的洋人,是玄门在欧洲美洲教化的新门徒,能够在信仰天主的区域内发展到门徒,玄门术法当真是非常了得。
一身戎装的玄无忌,穿着玄色的对衬比甲,腰上扎了红绸,对衬的排扣好似让他年轻三分,就连走起路来都显得虎虎生风。
原本还闹哄哄的大厅,随着玄无忌的到来,立刻陷入静寂。港岛玄家在东南亚,乃至在海外,有着强大的声誉和无与伦比的影响力。每个人玄门修士都与玄家有千丝万缕的关系,或是受过玄家的恩惠,或是师门得到玄家的扶持。
在海外玄修界,玄家绝对是跺跺脚整个行业都会颤三颤的存在,即使一些旁门,甚至就连天主教廷,都要给玄无忌三分的颜面。
因为在玄无忌或者玄修的眼中,耶和华不过是个修为较为强大的修士而已,有什么值得他们信奉的,只不过每个教派每个玄门都有各自的行为准则,在不拆台的大前提下,大家都会好过。给别人留面子,也是给自己留面子。
玄无忌吸了口气,周身的血液仿佛都开始燃烧,战意盎然,迫不及待的想要上门踢馆,用实力,用人脉,用能力证明,港岛玄家才是整个玄门的正统,至于湘南玄家,早就应该退出历史的舞台。
望着众多的帮手,玄无忌的心头升腾出野望,也许这一次正是夺回玄功秘录的大好时机。亢奋的玄无忌张开嘴巴,刚想说点什么就感觉肺里无比的难受,一声声剧烈的咳嗽传荡,在静寂的大厅中显得无比凄凉。
忽然间每个人的脑海里都冒出一个念头,玄家家主玄无忌终究还是老了再强的英雄也没能逃脱时间这把刻刀。每个人的心头都升腾出一丝萧瑟。
按住气息等着不再咳嗽后,玄无忌才把手一挥,原本激奋昂扬的演说胎死腹中,最终化为一句话:“出发上门踢了玄门正宗的馆”
轰鸣的车队也往华清园行去,两千年的年末,玄门史上注定不凡,当两股人都要踢一个馆,而且还有一股人杀气腾腾,另一股人居心叵测时,这一次的踢馆就已经注定了跌宕起伏,精彩纷呈。究竟谁才能够笑到最后,谁又能够笑的最好,这只有天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