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巡看到了农民造反军在两里外冲锋过来,脸上顿时浮现出不可思议的表情,接着笑着对左右道:“他们是不是还没睡醒啊?”周巡的话立刻引起了身边军官和亲兵们的大笑。
既然汝宁军要半渡而击,那他们的目标肯定是那十一座浮桥。而农民造反军要保住浮桥,也肯定是要阻截汝宁军。也就是说,现在应该是汝宁军进攻,农民造反军防守的。
所以农民造反军正确的战法应该如此,快速地用大车和杂物拦起一道工事,然后尽快地挖壕沟,垒土墙。把自己的兵丁隐藏在工事后面,让这场阻截战变成汝宁军的攻坚战。
当然汝宁军也不会让自己的兵丁去简单地攻坚。毕竟农民造反军的人多,在工事边上的搏杀损伤肯定不会少。汝宁军采取的正确应对也应该是:用火炮把工事打开缺口,之后兵丁形成战术分队从缺口冲进去。
可这样的战法有个缺点,那就是推进的速度很慢。因为当时的炮弹毕竟不是开花弹。实心炮弹打开的工事缺口也只是一个点,而形成一个较大的缺口就需要反复射击同一个点,发射好几发炮弹。
其实这也显示出了步骑炮阵形的一个缺点:灵活性不强,移动的速度比较慢。如果农民造反军在第一道工事阻挡住汝宁军一段时间,再利用这段时间在后方构筑几道工事,那么几次阻挠以后,就可以争取大量的时间,让大多数的农民造反军顺利渡河。
当然,在汝宁军强大的火力下,担任阻截的农民造反军肯定是伤亡惨重,可毕竟他们的主力是保住了。甚至于如果阻截的农民造反军坚决的话。只要不计伤亡,最痛快的莫过于追杀逃跑的步兵了。可怜的农民造反军都已经跑了两里路来冲锋,现在没体力想逃都逃不快了。
而汝宁军的骑兵则不慌不忙地慢慢地提高着马速,后排的骑兵也穿插到前排的骑兵队列中,逐渐的,两侧形成了两道骑兵组成的长墙,向着农民造反军中间挤压了过去。
再次一声长哨,引来汝宁军的骑兵齐声欢呼,所有的骑兵一提缰绳,战马开始冲刺了。前排的骑兵开始放平了骑矛,骑兵的冲锋开始啦!
那“隆隆”的马蹄声宛如催命的战鼓敲击着逃跑的农民造反军兵丁的心房。整支部队立刻雪崩了,所以当汝宁军的骑兵冲入时,就只剩下简单地收割生命了。
随着骑兵的冲锋,三个千人方阵也开始前移了。他们也校准了前进的方向,直对着那浮桥的方向前进着。
当越过刚被火炮、火铳打死打伤,躺在地上的农民造反军兵丁时,只要见到地上有动静,长枪兵便用长枪尾端的短刃扎下去,所以等到汝宁军的方阵过去以后,地上就是一片寂静了。
赵敢的连队也被排到了千人方阵内,今天他与几名辅兵在程牛的带领下排在了方阵最后,准备做些拯救伤员和看押俘虏等辅助工作。
在战斗的一开始,当看到漫山遍野的农民造反军冲过来的时候,赵敢心中确实有些紧张。只是偷偷地打量到程牛的神色很是满不在乎,赵敢的行为才没有失常。
可是汝宁军火炮的齐鸣却把赵敢给吓坏啦!可还没等他的心情平静下来,汝宁军的火铳又射击了。在这么近的距离听到这么多的火器射击,给予赵敢的感觉也只有两个字——震撼!
可当火炮、火铳射击时的烟雾散去以后,赵敢却惊讶地发现阵前都是农民造反军的尸体,连刚才还气势汹汹的农民造反军现在也都蒙头而逃了。所以现在的赵敢心中又多了两个字——震惊!
不过赵敢一直听到身边的程牛在长吁短叹。于是赵敢好奇地问道:“程大哥,你叹什么气呢?”
程牛立刻愤愤地回答道:“俺早就知道会这样!俺早就知道会这样!这仗没有俺们什么事了。”
程牛又想到了自己在连队中的那几名竞争对手,接着气愤地说道:“他们就是命好!这次俺做了你们的保姆,这分数要被他们给追上了。唉——!去教导军团又要等三个月啦!”
赵敢对程牛的话似懂非懂。其实程牛说的是汝宁军的制度,只要兵丁分数达到、考核合格,就可以进入教导军团培训,合格以后就有机会被提拔为小队副的。
当然,在作战时,战斗部队的分数肯定很高,而今天程牛的辅助工作分数就会低很多,程牛是为了这个而为自己叹惜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