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也象是很多经历重要历史时期的人一样,他们并没有感到身边有什么不寻常。当时的吴世恭也是如此。
崇祯五年的十一月二日,四门改装的二磅曲射炮正式开始发射。在这一天,汝宁营共发射了二十发炮弹,其中十八发发射到了城内。而在第二天,已经矫正好的火炮,发射的三十六发炮弹全部发射在登州城水城里或者附近。
在第三天……在第三天就没有了。为什么啊?这些火炮没有炮弹了呗。当时梁辉购买这些火炮的时候,同时购入的才有三十四发炮弹啊。而在这段时间内,加紧打造也才增加了三十发,支撑不了这么高频率的发射了。
不过汝宁营的这次炮击,却给孔有德的叛军带来了极大的恐慌。应该说,汝宁营的这次炮击的效果并不太大,最终才打坏了两艘船的船底。不过因为损坏的船只都在水城内,修复虽然有些麻烦,但并不是完全不可能修复的。
但是这样源源不断来自空中的炮弹,让叛军根本不能够确定这样的炮击还要持续多久。要知道,长期的这样射击以后,所有水城里的船只,总有一天会被全部打烂打沉的。
而叛军原以为在万一登州城被打破以后,还有着乘船逃跑这一条退路,但现在就有一种被断了后路的窒息感了。
对于叛军来说,这种炮击还带来了一种焦虑,那就是无时无刻要防备着死神从头汝宁营这里的地形了。
所以在说了很多废话以后,孔有德向一名亲信使了一个眼色。那名亲信立刻是心领神会,开口道:“孔大帅,耿大帅,各位弟兄,小弟倒有个疑问。前些天出城攻打的弟兄,可否知道那支官军是哪一支军队啊?”
一位前些天带兵出城的叛军军将立刻回答道:“听说是支河南来的客军。”
那名孔有德的亲信点了点头,立刻按照孔有德的吩咐接着说道:“那小弟倒有个想法了。既然那是一支河南客军,又不是和我们老辽军有仇的关宁铁骑,也不是山东本地官军,那么我们之间根本没有什么血海深仇。”
“是否俩位大帅安排一下,派个说客去谈一谈。这支客军现在待着的南城墙外的山区,我们是很难打出去,可他们也很难打进来,明显就是官军主帅不让他们立功。这也可以看出,平时这支客军也在官军中,是个被排挤的角色。”
“既然我们也没仇,那就有的好谈了。叫他们暂时住手,我们也和他们相安无事。登州城内什么不多,就是抢来的东西多,弟兄们身上的银子肯定是不能动的,但是那些现在也没什么用的字画、瓷器和绣品可相当不少。挑些精美的给那支河南官军的主帅送去,也算是我们花钱买个交情。”
“你的主意倒也不错。不过谁出城去谈呢?”一位心急的叛军军将插嘴道。
他的这句插嘴立刻引起了一片沉默。在前些天,叛军曾经三次派人出城,到朱大典和高起潜那里去谈招降之事。可是过去谈判的人都被杀死,只留下了几名被割去双耳的小兵,回登州城来报信。这也使得登州城内,叛军的那些投降派的军将是彻底没有了声音。而这次如果派人出城谈判,那也就是一场死亡之旅嘛。
等了一会儿,孔有德立刻是一锤定音:“小毛说的是个好主意。可出城的危险各位弟兄也知道。老办法吧!抽签!在座的有一个算一个。”
“就这么办!”耿精忠也在一旁复议道。
既然登州城内的俩巨头都发了话,这抽签的方法也就定了下来。在一番忙乱以后,一名脸色发白,名叫黄启发的叛军军将给挑选了出来。
孔有德和耿精忠把黄启发单独留下了。孔有德最后交代说道:“等会儿你去库房,挑选一些贵重的东西带着。其他的什么都不重要,就要南城外的那支官军不要再开炮了就行。我们也保证不在他们那里出城打仗。只要他们答应了这一点,告诉他们,这次你带去的财物,以后我们再加上十倍奉上。反正这些东西现在又换不了什么金银,也换不了什么粮草。值不了什么钱。送出去不心疼。”
“诺!大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