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候,牛稳擎的师爷也在照壁外叫道:“东主,牛贵大叫是为何事啊?”
这师爷姓马,他倒挺有责任心,听到牛贵大呼小叫地冲向内宅,连忙赶过来以尽到自己幕僚的责任。
一听到自己的参谋已经赶来,牛稳擎仿佛立刻有了生气,他连外袍也顾不得穿了,就穿着小衣绕过照壁出了内宅。
“先生可否有教本官啊?”牛稳擎拱手行礼问道,不过他的问话也现实出他已经乱了方寸。
马师爷是连忙还礼。不过现在连事是什么都不知道,那叫马师爷能够出什么主意呢?于是跟着出来的牛贵又把外面报信人的话重复了一遍。
听了以后,马师爷立刻说道:“事不宜迟。东主应马上派人通知叶公公。其实这也是他们铁矿的事,和我们地方上也没什么关系,所以大人勿需惊慌。虽说叶公公可能早就得到了械斗之消息,但东主去报个信也是卖他一个好,也留下了一份人情。”
“东主还需加派人手看守住县城大门,巡逻县城大道。虽说龙头岭离我们县城还远,但也要防止事态有变,防止屑小趁火打劫。”
这两个有的放矢的主意一出,牛稳擎立刻是放下了心。他立刻恢复了神态,很有官威地下令道:“来人啊!按马师爷所说的去做。”
“是!”牛贵立刻躬身回答。接着就想跑出去安排下去。
“等等!”马师爷立刻叫住了牛贵,“先给大人把官袍拿来。”
牛稳擎这才发现自己还穿着小衣。如果自己这副衣冠不整的模样去见下属,那么知县的脸面都要丢尽了。虽然牛稳擎在内心里还是很感谢着马师爷的提醒。但是终究免不了有些尴尬,他也只好咳嗽了几声掩饰了一下。
在马师爷有条不紊地安排以后,牛稳擎也安稳地坐在大堂上放下了心。可过了小半个时辰,衙门大门口又跑进来一个人,他也大叫道:“大人!不好啦!”
牛稳擎的心一下子又提了起来,定睛一看,进来的是衙门里的一名衙役。
“怎么回事?”牛稳擎连忙问道。
可那名衙役跪在地上,气喘吁吁地一时半会说不出话来。一旁的衙役班头立刻跑过去连踢了几脚。怒叱道:“大人问你话呢!有什么屁。你就快点放出来啊。”
好不容易等那名衙役稳定了情绪,他禀告道:“大人,小的是帮忙看守东门的。在东门远处来了一支军队,向着县城的方向来啦。”
“太好啦!”,“快关城门!”牛稳擎和马师爷同时说出两句意思完全相反的话。这情形搞得大堂上所有的人都是一愣。
牛稳擎知道,这附近的官军,肯定就是守备李禄的军队。只要他们进入县城帮忙防御。再有什么危险也有这支军队道:“东主,那丘八说的是赏赐,不是真的要吃食啊!”
“他们要的是犒劳!”一旁的主薄也补充道。
牛稳擎一下子也明白了过来。原来这群丘八是要银子啊。于是牛稳擎就地赫飞说道:“城下人多,本县也不愿意骚扰百姓。就给将军猪羊各十对,美酒十坛吧。”
赫飞和楚格立刻是眉开眼笑。他俩立刻再次行礼说道:“大人真是爱民如子啊!”做一场戏。就可以得到这意外的好处。赫飞和楚格也不介意拍一下眼前这位知县的马屁。
可事情还没有完,牛稳擎接着说道:“本县再给城下的壮士三百两银子。不知你们是否愿意到龙头岭去平息民变啊?”
这话倒让赫飞和楚格一下子愣住了,这不是瞌睡遇上了枕头吗?还有这样的好事啊?他俩拚命忍住了笑,深深地弯腰行礼道:“谨从大人之令!”
于是赫飞留下了一百名兵丁接收那些犒劳。其余的兵丁立刻出发开往了龙头岭。赫飞他们不得不急啊!他们怕留下以后会真的会憋不住笑出声来啊。
等到赫飞他们离开以后,马师爷也低声拍马道:“东主果然英明。不费果实,就让那群丘八卖命,还交好了叶公公。真是一举数得啊!”
“休得胡说!本县也是体恤龙头岭的百姓,不愿意他们多有伤亡,和那阉党绝没有关系。”
马师爷当然知道牛稳擎这些文官不愿意在外人的眼里,把他们自己拉的和太监太近,于是接着恭维道:“学生是小人之心了。不过东主只是略施小计,就引得那群官军甘于卖命。东主还真是有大将之风啊!”
“哈哈哈!”牛稳擎再也憋不住得意的笑声。其实马师爷没有说错,牛稳擎肯多花三百两银子让赫飞他们赶去龙头岭,正是想要交好叶公公。再说,那些犒劳也都会由城中的士绅来募集的,又不要花费牛稳擎自己的银子,那他还心疼什么呢?(请搜索,更好更新更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