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元一**四年八月十曰。
风很大,禁卫军洞仙岭主阵地周围,一片呼啸的声音。大风猎猎,从曰本海直刮过来,横穿朝鲜,直到在黄海上掀起万丈波涛!
徐一凡静静的看着天上云彩被大风推得快速流动着,光影变幻。
邓世昌,就再也见不到了么?
当初天津一会,南洋同经风涛,两人已经倾盖如故。邓世昌牺牲前程成就了他在南洋的大业,甚至可以说,没有邓世昌,就没有他徐一凡的今天!
那个黑黑的,总是冷着一张脸,嘴里说不出什么好话来的人。这么就走了,他已经不是当初自己在历史课本上看到的那个民族英雄,而是和徐一凡一样,活生生的在这个灰暗的世界里寻找出路,并且碰得头破血流的同路!
老邓啊老邓,你在天上看着,我还好意思退缩么?搂着一堆美女去做富家翁,想想你只怕也要羞死了吧。你还真绝,死得这么安心,就以为我能把这个担子挑起来?
靠……你还死得真干脆,我还想把海军交给你呢!
徐一凡只觉得他没有改变历史,而历史却在深刻的改变他。
溥仰轻轻的走到他的身边,低声道:“大人,主祭吧。”徐一凡点头答应一声,将军帽合在头上,大步的走了出来。
在洞仙岭主阵地后的一片不大的平地上,禁卫军能在场的高级军官已经都在这里了。唐绍仪等文官也全部都在,一个白木祭台摆在正中,挽幛挽联一应俱全,引魂旗幡被风吹动,旗角拍打在旗杆上啪啪有声。
队列当中,还有几个穿着五云褂军服的淮军武官,尽力保持神色淡然,但是却脸色青白的叶志超也在其中,他的大帽子上面已经没有了红实在的,北洋也不会再信任属下了。带着淮军去掩护大人的侧翼,属下怕统御不了。”
徐一凡淡淡一笑,拍拍他的肩膀:“功亭,有这个心就很好……尽管放心,我给了你两营骨干,在安州还有禁卫军第二镇的一个标,加上你的本部,怎么也震慑住他们了!叶曙青和卫达三我都留他们在平壤了,你看着他们生厌,我也是!他们要想搞点什么风雨出来,放心,我一只手就扫平了他们!我倒希望他们闹一下,正好拿脑袋祭奠左冠廷左公!”
提到左宝贵,聂士成的眼泪差点又下来了。平胸行了一个军礼,就要退下。徐一凡对他已经是无法再挑剔了,一视同仁的补充,保他的位置,更放心畀以全权。也没有拿他们这些外系部队当先锋先去消耗曰本鬼子锐气去……他要真这么做,谁敢不听令?禁卫军可比他们强太多了。
人心都是肉长的,如此恩德,不报效怎么行?再说句诛心的话,有这么一支强军在手,还怕徐一凡将来没有李鸿章的地位?
聂士成现在是真的希望,徐一凡能挽狂澜于既倒,成为大清的中流砥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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