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应募做工的人很多,应募招商的人也不少,前者多半是为生计所迫,又有皇帝金口玉言的担保;后者更多的则是因为仰慕冠军侯的威望,以及对其事迹的向往。
要进城的都是商人,普通百姓在城外就安置了,就在那些屋舍的前方,摆着几张书桌,几个文吏模样的人坐在后面,将百姓一一登记,然后由其他人分别引导至屋舍之中。
乍见那些屋舍的时候,杨慎和自己的书童一样吃惊,不过,等惊异的心情平复,仔细观察时,他也发现了,那些屋舍其实相当简陋。
那些屋舍两两一排,中间的墙是公用的,每个房间和左右两边的邻居,也仅仅隔着一道墙。墙应该是土石结构的,外面抹着一层灰,也看不清内里乾坤,从屋檐的边缘可以看出,房,哪怕是在衙门里面没人关注的小吏,出了衙门的时候,也是趾高气扬的,要是有负责治安或者收税这样职司的人,那嚣张劲就更不用提了。
‘叫嚣乎东西,隳突乎南北’,柳宗元在诗文中,就曾经形象的描述了官府税吏在民间的作为。
可如今,在世人眼中,不,或者说在士林的风评中,最嚣张跋扈的谢宏辖下,却出现了这种官吏服务于民的景象,这让杨慎又如何能不惊讶。
造作或者假装的?明显不可能啊,杨慎很有自知之明,自己又不是什么大人物,又岂会被冠军侯放在眼里,特意摆出这么大的阵仗给自己看?要知道,对方可是连阁老尚书都不放在眼里的,自己算是什么?
那么,这想必就是京城中正在风传的新吏治了吧,杨慎左右环顾,觉得京城的传言一点都没失真,甚至说的还不够完全,如果没有做作的成分,这新吏治的确堪称善政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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