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对谢宏来说,孙乌龟也就是有些棘手罢了。
就算没有后手,看着敌人苦着脸挨骂,也是很爽的。何况,孙乌龟也不是无懈可击的。
随着番子们越说越不堪,又有人无法淡定了。
“咣当!”
福寿楼那边猛然发出了一声大响,这次的动静远远超过了前次,不但窗户,就连酒楼本身似乎都颤抖了起来。连谢宏都小小的吃了一惊,围观众也不由转过了头,想知道发生了什么,不过他们看见的,只有一扇摇摆不定的窗户罢了,另一扇却是掉在了楼下……番子们却是毫不理会,继续高声叫骂,他们本来不知道刘大夏是谁,也没什么怨恨,可谢宏知道啊!而且谢宏还会编故事,于是,曾经的边军们就知道了,刘大夏原来就是兵部的老大,克扣军饷就是这老头的主意……其实这事儿也不算太冤枉,只不过刘大夏从实际上的参与者,变成了谢宏嘴里的主使者罢了。反正杀一个人是死罪,杀一百个人也是死罪,为了加深手下们的仇恨,以便让这些家伙努力记住词儿,刘大夏身上的罪名自然也是越大越好了。
现在的效果就很好,番子们已经开始讲述刘尚书五岁的时候偷看姨娘洗澡的片段了……刘老头别是就躲在那酒楼上面吧?谢宏摸着下巴,捉狭的想到,嗯,应该是,否则那个主事怎么没事就看一眼那边呢?现在酒楼那边出了状况,那主事更是面色惨白,筛糠不已,那里不是刘大夏又能是哪个?
只是可惜啊!谢宏在心中唏嘘不已,刘老头这会儿还很有精神的样子,看来哥比孔明还是差了那么一点点,要是能骂死这老顽固就完美了。
孙松这会儿也没法坚持了。
了个请字,可看这模样,哪有个恭敬样子?居然就是那么随手一套,比番子们亮腰牌都随意。
这招算不得什么,刘部堂早就料定你了!
眼见谢宏亮出了圣旨,孙松却是不为所动,嘴角更是露出了一丝狞笑。设卡的事,已经是顺天府用过的招数了,本就不足为奇,而之前设卡的时候,南镇抚司也是来去自如,更是有些奇怪。
刘大夏这次动手之前也仔细思量过,既然谢宏能把圣旨挂着衙门口,那就有可能随身带着,一旦亮出来,兵马司这边有什么文书也都白搭了。若是起了冲突,更是理亏,正如石文义那次一样,被打了都白打。
既然算到了此节,刘大夏也是有备而来,这也就是孙松一直没亮出来的杀手锏了。
眼见谢宏步步逼近,孙松也是高呼一声:“请圣旨!”
孙松是士大夫,当然是个守礼的,他请圣旨就没谢宏那么随意了。他侧过身子,躬身到地,这才有一个小宦官从人堆里走了出来,双手一分,赫然也是一卷黄绸。
围观众又是一阵搔动,今天这热闹真是不得了,骂人骂出花儿,连圣旨都是双份的!
“制曰:朕闻……”小宦官手里这份圣旨却是正规了许多,骈五骈六的念了一大通,这才到了主题,意思也跟谢宏手里那份差不多,就是奉旨设卡的意思。
好容易念完了,小宦官也是急忙擦了擦头上的大汗,这还是第一次把圣旨念这么快呢!没办法,不快不行,谢宏那边根本没停步,横冲直撞的就冲上来了,若是念慢了,恐怕这边动上手了还没念完呢,那可就抓瞎了。
那边手上也有圣旨,还没法说谢宏大不敬,所以,小宦官只好加快语速了。本来骈五骈六的就很难听懂,他念得又快,谢宏一行和围观众也就更加听不明白了。
“这是皇上的旨意,让兵部在此设卡,缉拿要犯,谢宏,你还不止步吗?”不明白没关系,一旁的孙主事快速的翻译了出来。
果然针锋相对啊!围观众都是恍然大悟,现在看来,兵部这位主事果然不简单,这是料敌先机了。
孙松自己也是得意,这份圣旨连正德都不知道,是刘大夏跟王岳等人撺弄出来的,而且还有内阁的票拟,比谢宏那份还要正规,也正好抵销了谢宏的那份圣旨。再加上兵部的文书,他自忖这次已是占足了理数。
哼!胜券在握了,这就是魔高一尺道高一丈!这次看谢小贼还能不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