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散关,建在两座山峰之间,这两座山峰高耸入云,斧劈刀削,就是飞鸟也无立足之处。每座山峰有一块突出的巨冰,在曰光下闪闪发光。
旺堆率领吐蕃兵士出城列队,个个昂首挺胸,很是欢喜。
旺堆个头高大,很是威猛,穿着一副明光铠,只是这明光铠颇有些破旧,锈迹斑斑,要是在唐朝的话,这种明光铠不是废弃就是回炉了,而他还是视为珍宝。
“打起精神,迎接唐军!”旺堆脸色一沉,大声喝道。
“打起精神!”
“迎接唐军!”
吐蕃兵士吼得山响,人人脸上泛着喜悦,仿佛这是天大的喜事似的。
事实上,这的确是一件大喜事,因为唐军允许他们投降。投降唐朝的后好处是显而易见的,且不说唐朝富饶,光是人人拥有人身自由一项,就足以让他们疯狂了。
唐朝是封建制度,没有奴隶,人人是自由民,而吐蕃是奴隶社会,全国总人口中约有三分之二是奴隶,没有人身自由,不过是贵族的工具罢了。
当巴格回来把情形一说,旺堆大喜,召集吐蕃兵士说明情况,吐蕃兵士无不是欢天喜地。以唐军对付巴乔关的情形来看,离散关无论如何是守不住了,弃关而逃,回去也是死。
要知道,唐军打到离散关这种事在历史上还没有发生过,墀德祖赞的怒火一定是高过万丈,一定会杀了他们。投降唐朝,不仅拥有人身自由,还拥有立功受赏的机会。
在吐蕃,立功是贵族的特权,送死是奴隶和贫民的“特权”,如此光明前途不要,谁愿意回到吐蕃去领死?
于是乎,吐蕃兵士在旺堆的率领下,出城列队,准备迎接唐军。
“隆隆!”
一阵惊天动地的蹄声传来,地皮都在抖动。
“来了!唐军来了!”吐蕃兵士大声欢呼,无不是睁大眼睛,打量着来路,只见一道钢铁洪流滚滚而来。
龙武军人人得好!”李昌国双手一拍,发出清脆的响声,道:“论不把你们放在眼里,你们不过是他们使唤来去的奴隶,打仗你们冲在前面,受伤死战是你们,立功受赏是论,这公不公平?”
“不公平!”吐蕃兵士挥着胳膊,晃着拳头,爆发出惊天的吼声。
“论是两个肩膀扛一颗脑袋,你们也是两个肩膀扛一颗脑袋,他们凭什骑在你们头上作威作福,把你们使唤来去?谁给他们的权力?”李昌国大声问道。
“该死的吐蕃!”吐蕃兵士眼睛泛红了,眼里闪着厉芒。
“论不冲锋陷阵,却有大把大把的军功,而你们流血、受伤、死战,却是没有一点功劳;论不放牛牧羊,却有吃不完的牦牛肉喝不完的青稞酒,而你们起早贪黑,象苦命的牛一样劳作,却吃不饱穿不暖……”李昌国的话很有说服力,字字句句说到吐蕃兵士的心坎上。
“呜呜!”吐蕃兵士浪下了眼泪,眼圈绯红,哭得很是伤心。
“你们的祖祖辈辈都是奴隶,是论的工具,你们的子子孙孙还将延续这一恶梦,你们有没有勇气推翻这可恶的,人吃人的吐蕃?”要是在现代社会,李昌国一定是一个合格的政工人员,一席话很有说服气,很有震憾力。
“推翻吐蕃!”
“推蕃吐蕃!”
吐蕃兵士愤怒了,挥着胳膊,吼得山响,人人眼里射出仇恨的光芒。
“现在,我给你们一个立功受赏的机会,你们回到高山密林里,向你们的亲戚朋友宣扬,大唐来了!大唐欢迎被奴役的弟兄们为大唐效力!”李昌国眼中光芒闪烁。
光是打下吐蕃,而不能守住吐蕃的话,就毫无意义。唐朝要想拥有吐蕃,就要得到吐蕃奴隶的支持,只要得到奴隶的支持,唐朝得到吐蕃就是铁板上钉钉的事,铁定了。
“遵命!”吐蕃兵士欣然领命,略一商议,三五成群的去了。
虽然还不能越过积石山,深入吐蕃腹心之地,光是这积石山中就有不少吐蕃人,先把他们收服,是一步好棋。
“说得好!”哥舒翰大是佩服,冲李昌国一竖大拇指。
在旺堆的陪同下,李昌国他们进入离散关。旺堆叫人摆开酒宴,迎接唐军的到来。
“旺堆,大唐此次进军吐蕃,意在平定吐蕃,这最后一关破壶口能不能不战而下?”哥舒翰一边割食牦牛肉,一边问道。
破壶关是最后一关,若是打下来的话,唐军就越过了积石山,平定吐蕃就成了定局。这事关系极为重大,李昌国他们盯着旺堆,很是紧张。
“这个……恐怕有些难。”旺堆略一沉吟,道:“末将虽是一关守将,却是奴隶出身,虽有些地位,却不受重视,不得升迁。更重要的是,末将麾下的弟兄们,大多是奴隶,归顺大唐人人欣喜。可是镇守破壶口的军队以论为主,守将是王族,要他们归顺大唐,很难很难。”
吐蕃的王族镇守,那是不可能投降唐朝的,因为他们是既得利益者,绝不会做伤害自己利益的事情。
“嗯。”哥舒翰的眉头拧在一起了。
“大帅,详细的情形,等我们赶到破壶口再说。”李昌国提醒一句。
“也好!”哥舒翰微微点头。
龙武军在离散关略一休整,哥舒翰一声令下,龙武军朝破壶口开去。
半曰后,远远看见一座雄伟的关城,这就是唐军进军吐蕃的最后一关:破壶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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