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西军在绥州击溃了安禄山的范阳军后,又立刻转回大营,在那里,还有安禄山的两万大军,但军队开至延州,正好撞见了赶来援助的田乾真军队,得知安禄山军已被击溃,田乾真自知不敌,率军向李庆安投降,至此,安禄山攻入关内道的九万大军全军覆没,跟随安禄山逃回河东的军队不足两千人,他的几员大将,除了田乾真投降外,李日越力尽被俘,史思明等大将皆侥幸逃脱回河东,九万大军先后被斩杀者近四万人,其余皆投降了安西军,但绥州一战中,安西军也伤亡上万,李庆安命大将南霁云善后,他本人则率三万大军又一次屯兵平高县,静候长安的消息。
凤翔陈仓县,十万剑南军在此已经屯兵了近一个月,而渭河对岸的虢县则有郭子仪的五万大军,在另一边,陇州的吴山县也有哥舒翰的五万大军驻扎,三支军队在此对峙,谁也不敢轻举妄动,虽然有势均力敌的因素在内,但很大程度上也是因为长安局势不明,使众人不敢轻举妄动。
清晨,天还没有大亮,朦胧的晨雾中,一队骑兵飞驰而来,向陈仓县东的剑南军大营驰去,剑南军大营内十分沉寂,只有巡逻的士兵来回巡视大营,剑南军刚到关中时,每天天不亮便要起来操练,但自从蜀王来到大营后,士兵便开始有些懈怠了,包括今天在内,他们已经三天没有晨练。
在大营中心位置的一是一座风标,如果能将它彻底摧毁,则就向天下昭示陛下解决土地问题的决心,臣建议陛下下诏向天下颁发此事,让大唐各州为之效仿,凡限田还农有功之臣,陛下将提拔重用。”
李豫沉思良久,他缓缓摇头道:“爱卿之言有理,不过朕的想法还是先彻底解决了关中的土地兼并问题,再逐渐向河南府和河南道一带推进,现在暂时不宜向全国推广,朕担心引发全国的大乱,而且关中只解决了大半皇亲国戚的占田,所以朕还想继续在关中深化土地改制,下一步,朕打算清查高官重臣的土地,如果有可能朕还想准备一部分军田。”
李豫背着手走了两步又道:“这次渭南县的皇庄事关重大,朕决定亲自去渭南县,宣布皇庄正式转为官田,朕想这也是一种姿态。”
“臣赞成陛下的决定,陛下亲自宣布皇庄收官,确实意义非同寻常。”
这时,一名宦官进来禀报道:“陛下,李翰林和裴尚书来了。”
李豫笑了笑道:“请他们进来!”
他又对李砚道:“皇庄之事不能再拖,明天朕要召开政事堂会议,可能没有时间,后天,朕就和爱卿一起赴渭南县处理皇庄之事。”
“好!臣先派人去准备。”
两人作出了决定,这时,李泌和裴旻快步走了进来,李泌笑道:“陛下,裴尚书又给你带来好消息了。”
裴旻上前行一礼,道:“陛下,凤翔有好消息传来。”
“先别慌说,你们都坐下!”
李豫热情地招呼自己这几个心腹重臣坐下,又命人给他们倒了茶,这才笑问裴旻道:“裴尚书请说吧!”
“陛下,蜀王撤军回汉中了。”
“果然是一石激起千层浪啊!”
李豫感慨万分道:“李庆安大败安禄山,蜀王感觉到了威胁,便主动撤军了,不过撤到汉中也只是暂时,他们很可能会卷土重来,关键我们要有足够的实力。”
他看了看李泌,见他沉思不语,便笑道:“李翰林在想什么?”
“臣在想哥舒翰,这个人很奇怪,他率军进京的用意至今还是个谜,现在又把郭子仪给拖住了,臣着实有点担心,此人极可能另有企图。”
“朕也很奇怪,朕原以为他是来帮朕,现在看起来并不是,朕决定派人去质问他。”
众人都沉默了,哥舒翰的举动确实令人生疑,但谁也说不出原因,李豫又摆摆手笑道:“先不谈他,如果他有造反之意,朕会让安西军和朔方军联合剿灭了他,现在我们说一说李庆安之事,既然杨国忠已经把右相之位空出来,朕决定正式封他为右相中书令,同时兼安西大都护暨安西节度使,各位爱卿可有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