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我亲人!”
“天曰昭昭!”
“讨还血债!”
“……”
在县衙门口,二三十名生员头戴白布在情绪激昂地喊着口号。在他们的身后,跟着数十名带孝的农民,其中女人居多,还有老人和孩子。这些农民不像生员那样大胆,在县衙门口,显得有些拘谨,脸上的表情里夹杂着几分哀痛,还有几分惶恐。
一群衙役手拿水火棍站在县衙门前,保护着县衙,以防有人趁乱冲击,对于生员和农民们的示威举动,并不加以干预。百姓到县衙门口来喊冤的事情并不少见,衙役们对于这种[***]已经有处理的经验了。不过,由生员带头来闹事的事情,在丰城尚属首次,这令衙役们还是有些紧张。
“这是怎么回事?他们要闹什么?”韩文站在门内,对刚刚出门去了解过情况的快班班头萧安问道。
萧安低声说道:“是金矿那边,常公公开的金矿,出事了。”
“金矿出事了!”韩文大惊失色,“你有没有问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还有,金矿出事,这些生员为什么来闹事?”
萧安刚才已经与几位生员和农民聊过了,此时便把自己听到的情况,一五一十向韩文做了汇报。
原来,苏昊找到了源里村的那个金矿之后,矿监常芜喜出望外,回到南昌就开始着手安排采矿事宜。他从南京工部那边找来了一些采矿和选金方面的工匠,进驻源里金矿,又调了两队士兵在矿区周围守卫,接着就迫不及待地招募当地民工开始挖矿了。
苏昊临去罗山之前,曾经叮嘱过韩文,让他带话给常芜,要千万注意金矿的安全问题。这处金矿的地质条件不太好,岩层破碎,极易发生冒不能叫作生员,而只能叫做童生,依律见了知县是要磕头行礼的。他迟疑了一下,终于缓缓地跪下去,向韩文规规矩矩地磕了一个头。
“起来说话吧。”韩文说道。
“谢县尊。”程栋站起来,与两名同伴并肩站在公案前。他虽然身份比两名同伴要低,但却显得最为稳重,即便前面坐着的人是一县之尊,他也丝毫没有局促不安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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