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书包网辣文 > 穿越小说 > 锦医卫 > 章节目录 1038章 时空差障眼法
    秦林口中一个“早”字,极尽揶揄之能事,尤其是微微弯起的嘴角还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陆远志、牛大力和番役弟兄们都忍俊不禁,骆思恭的确够早的,从昨天半夜晚上就来啦!

    骆思恭倒是帐多不愁虱多不痒,呵呵腰拱拱手,老着面皮挤出几分苦笑:“叫秦督主见笑了,下官yu为督主分忧,彻夜不眠不休查办此案,可惜才智有限,到现在案情仍然如云山雾罩,只好请督主亲自查办,为下官拨云见ri了。”

    哦?秦林看了看骆思恭,心头微动。

    如果是刘守有与骆思恭易地而处,一定又气又愧,轻则虚言掩饰自己的失败,重则一怒之下干脆拂袖而去。但骆思恭却直接承认了失败,还假惺惺的和秦林套近乎,说是要替督主分忧,足可见此人脸皮比刘守有更厚,为人也更加拿得起放得下。

    秦林是东厂督主,骆思恭是北镇抚司掌印官,厂卫一体,前段时间他们在京师也打过不少交道,可骆思恭始终躲在刘守有后面,不显山不露水的,秦林也没把他当个人物,只看作万历打进锦衣卫系统的一枚钉子,直到现在才知道这家伙其实也很不简单。〖〗

    秦林心底暗暗把骆思恭记上了小黑本,脸上自是不动声se,依然一副吊儿郎当的坏笑:“哈哈,说什么拨云见ri?不敢当,不敢当!不过,本督昨晚上做了个梦,有个黑脸、大鼻孔、额头带着月牙儿、说话像吼的家伙来托梦,唧唧歪歪说了半天,本官后来醒了一想,嘿,说的就是这起案子!”

    骆思恭听得瞠目结舌,一辈子就没遇到秦林这号胡扯吧啦的家伙,他赔笑问道:“督主说的托梦黑脸人,莫非宋朝包待制?”

    “原来你也晓得包龙图!”秦林跳起来。大惊小怪的看着骆思恭。

    我的哥也!骆思恭哭笑不得,你都说的那么明显了……

    陆胖子凑过来,双手摸着他那张胖脸:“秦哥,我看过包龙图的绣像,他是兄弟我这样的胖脸,面如锅底,一把胡子,形貌威严。\\.. \\但鼻孔并不大。”

    秦林眼睛一瞪:“你看的绣像是老了的包公,给我托梦的是少年包青天,所以鼻孔大,到老了才慢慢小的!”

    陆胖子讪笑着把脑袋一缩,愣是没弄明白为何包公的鼻孔会随着年纪增长而变小。〖〗

    骆思恭本来就整夜没睡觉,分析案情又特别费脑筋,听秦林和陆远志一通胡扯,被绕得头晕脑胀。

    实在受不了这两个满嘴跑火车,哦不。这时候还没火车,是满嘴跑马车的家伙,他只好赔着笑拱拱手:“秦督主。不知包龙图在梦中怎么说,可曾明示谁是凶手?”

    “这个嘛,不急,不急,”秦林摸了摸鼻子,满脸坏笑。

    骆思恭碰了个软钉子,脸上的笑容并没有丝毫变化。

    倒是白霜华粉脸罩着一层寒霜,不知道秦林到底在搞什么鬼,早上一记鲤鱼打挺从床上跳起来。刚刚走出门,又笑着摇摇头回来,吃过了早饭才不慌不忙的走到常乐寺塔下,问他什么,只是讪笑着不肯回答。〖〗

    “哼。装神弄鬼,这案子有什么难的?”白霜华故意用大家都能听到的声音嘟哝着。

    陆远志、牛大力晓得她的身份,当面自是敬畏有加,骆思恭却暗自纳罕,不知秦林身边这亲卫番役是什么来路。

    秦林指了指常乐寺塔:“哦。难道包龙图也给你托梦了?且说来听听。”

    才用不着什么托梦呢!白霜华朗声道:“要把案子做到这种程度,其实一点也不难,施展轻功从塔外登上,十几年前他还没考上进士呢,一个普通书生,谁会往他身边派卧底?直到四年前,他还是内地的一位丝毫不起眼的知州,谁知道他会卷入后来莽应里入侵的剧变之中,预先派遣高手在他身边潜伏起来?

    所以根本不必试探,凭分析就知道自幼在常乐寺出家的两名和尚,以及追随高明谦至少有十几年的两名仆从,都不可能是什么武林高手。

    凶手到底是怎么做到的?白霜华冰与火交织的双眸,多了一丝迷惑。

    “凶手……”秦林看到饶仁侃和苏酂的轿子正朝这边过来,他故意拖长了声音,手指头在空中转着大圈,等到这两位下了轿子,才猛然朝高升一指:“就是他!”

    “不、不是我,老爷冤枉,冤枉啊!”高升双手乱摇,眼泪鼻涕都流下来了,看上去可怜到了极点。

    刚刚走下轿子的饶仁侃和苏酂,见状心头猛的一跳,同时暗觉不妙。

    其实白霜华、骆思恭、陆远志、牛大力等人都不是很吃惊,因为他们最怀疑的就是这个高升。

    原因很简单,这不是普通的杀人案,是牵涉到钦案,牵涉到一名四品知府之死,有可能引起云南官场巨震的案子,它发生在东厂督主和北镇抚司掌印官的眼皮子底下!

    如此重案,饶仁侃、苏酂等官场老将自可指东打西、浑水摸鱼,借机攻讦秦林,自己好来一招霸王卸甲脱袍让位李代桃僵,可直接牵涉到案件的四个倒霉蛋,前景那就很不美妙了。

    要知道,这时候可没什么禁止刑讯逼供的说法,东厂、锦衣卫在这里,没有证据也能打出证据来!东厂秦督主,北镇抚司骆都督,手下如狼似虎的弟兄,都有把狗熊打得承认自己是兔子的本事,抽筋、扒皮、洗刷、红绣鞋、鸭儿浮水,哪一样是普通人能消受的?

    所以,凶手一定要尽量撇清自己,显得和案情毫无瓜葛,这样才有可能逃得一条xing命。

    也正是为此,反而是自称在十二层睡觉的连捷,秦林和骆思恭从最开始就没过多的怀疑他——谁要杀了人,再说我在睡觉,试图就这样从厂卫鹰犬面前蒙混过去,那他一定是个十足真金的白痴。

    恰恰是离案发现场最远的高升,最值得怀疑!

    “怎、怎么可能?”饶仁侃干笑了两声,脸上肥肉抖了抖:“秦督主说笑吧,高升始终留在第七层,有两个和尚可以作证,怎么杀得了顶层的高知府?”

    秦林双目jing光烁烁,自信满满的道:“时间和空间的障眼法!他自称头晕停在第七层,惠平惠安逐层点灯烛下塔时,他还在第七层,两个和尚点完了之后从第一层走上去,他依然在那里,所以大家想当然的以为他一直留在那里没有动过……”

    陆胖子小眼睛贼亮贼亮的,忍不住把大腿重重一拍:“着啊!其实惠平惠安走到第七层下面,他就开始往上爬,到顶层做好了手脚,然后再下到第七层,等着两个和尚再爬上来,就显得他一直呆着没动!”

    秦林笑着补充:“而且这样做他一点风险都没有,因为和尚是逐层往下点灯,以完成佛光自天而降的景象,绝不会突然折返往上走,也就不可能撞破高升行凶,反而会成为他不在场的证明人。哼哼,好算计呀好算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