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两具女尸的致命伤口内,都发现了碎头发,其中一号庄脃的伤口中较多,而二号咽喉的伤口里面头发较少。
“这、这能说明什么?“一老二少三位张公公都白愣着眼睛,不明所以。
唯独陆远志脸上肥肉一抖,赶紧蹲下身翻看两具尸体体表的其他伤处,仔细检查之后,他的声音都有些发飘了:“秦哥,两具女尸的其他伤处,要么没有碎头发,要么数量极少!”
就算张宏城府深沉,此时也禁不住奇怪:“你们究竟是什么意思?
为什么伤口里有头发?”
“你笨伯啊”胖子指着伤口,口沫横飞的道:“这些头发是陛下前面割两名宫女头发,沾在宝剑上面的,先刺的伤口里面就被带进了头发,后刺的伤口里面头发少,或者根本没有。也就是说,两名宫女是先被刺到致命伤,在弥留之际又被划了许多剑,伪造成被醉酒之人舞剑乱砍的样子!”
说罢,胖子才想起这老太监是连冯保都要给他几分面子的老前辈,不由把舌头一吐,讪笑道:“张公公,我可不是说你笨伯”
张宏却是很高兴,没计较陆远志言语冒犯,而是学着他的样子,仔细的检查伤口。
秦林干脆双手扒开几处伤口,请张宏细看,然后又摸了摸尸体头着孙海装着装着就装不下去了,脸色变得困惑起来,因为司礼监二张已经哭笑不得,看着他的眼神就像看着一坨屎。
张宏也嘴角直抽,气得又给了他一巴掌:“笨伯,刚才秦将军查出来,两名宫女是先被刺了咽喉、心口,别处剑伤是后来才被划的!”
我、我孙海嗫嚅半天,最后一梗脖子:“是我记错了,实是先刺了要害,后来记恨她俩,又朝她们身上划了好几剑。”
所有的人都以手加额,孙海为了替万历的,不过天地君亲师,忠君也顾不得朋友之义了,好叫你们晓得,其实客用那家伙喝酒不老实,历来都是喝一半洒一半,这次指不定只有他没醉死,你们多盘问盘问他,可能会有线索。”
客用和孙海一样,都是乾清宫管事太监,生得尖嘴猴腮,也是穿戴待罪的素服,孤零零的关在零丁的房间里,外面许多看守。
“你们怎么知道咱家喝酒耍诈?”客用惊讶的睁大了眼睛,忽然一拳头捶在墙上:“一定是孙海那家伙出卖我,只有他知道我喝酒会把酒泼一半在xng。!”
“这却是个好体例”秦林点颔首:“xng口被酒淋湿,既显得浑身酒气冲天,又没有真的喝下肚。”
客用闻言有几分满意,接着就气愤起来:“哼,孙海居然出卖朋友,好,咱也忠字当头!是,昨天我没真的醉死,糊糊听到有女人喊孙公公,怕连累孙海我才没说出来……”
正如孙海的说法,客用酒醉水平最轻,万历和另外三名太监都醉得昏迷不醒,只有他还连结着一点儿模模糊糊的知觉,酒醉躺在地上,不知什么时候隐约听到有宫女叫了声孙公公。
固然,他也醉得很厉害,秦林追问他能不得确定是“孙”公公,客用立刻就疑惑起来,觉得申公公、温公公都有可能。
“怎么不早稀闭藕昶得不轻,想要揍客用。
“我想、我想……”客用低着头,不敢回答。
张鲸忽然冷笑起来:“一定是你和孙海交好,怕牵连他头上,想把这件事瞒下来,推到陛下头上吧!”
“我没那么想!”客用梗着脖子辩道:“我只是觉得陛下杀了两个宫女不算什么大事儿,可要是牵扯到孙海,他就要倒大霉,所以才…
哼!张宏气得脸色铁青,将袖子一挥。
秦林见客用这里问不出什么了,就拉了拉张宏,率众人走出了房间。
四个当事人的讯问结果十分有趣,孙德秀和温太都没问出实质xing的工具,孙海先想替万历顶罪,接着又说客用喝酒耍诈醉的水平比较轻,客用却说曾听宫女喊孙公公,或者申公公等类似的称号。@。..